第490章 “天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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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件事，是我最担心的。”

…………

众人凝神静听。

林风负手而立，目光投向远方，仿佛穿透了火云洞的结界，看到了人族大地上正在发生的种种。

“封神量劫，关乎的不只是三教弟子的命运，不只是天庭神位的归属。它还关乎一件更重要的事——人皇的果位。”

殿中的气氛骤然凝重了几分。

伏羲放下古琴，沉声道：“怎么说？”

林风道：“三皇五帝之后，人皇之位由禅让变为世袭。

夏朝开国，禹为人皇。夏桀失德，商汤取而代之。

商汤虽贤，但他终究是以臣伐君，以兵取天下。

商朝的人皇，与夏朝的人皇，已有所不同。

而接下来这场封神量劫——按照天道的推演，它将终结在商朝的最后一位君主手中。”

他转过身来，目光如剑。

“也就是说，商朝的最后一位君主，很可能是人族最后一位人皇。”

此言一出，殿中一片哗然。

轩辕猛地站起身来。

“什么？最后一位人皇？那之后呢？人族不再有人皇了吗？”

尧眉头紧皱：“若无人皇，谁来统领人族？谁来承载人道的意志？”

舜也收起了平时的笑容，脸色罕见地沉了下来：

“林风道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人皇果位是人道的根基之一，若人皇果位不存，人道岂非缺了一根支柱？”

林风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平稳却沉重。

“接下来的帝王，将不再是‘人皇’。他们是‘天子’——天帝之子。

人族的君主，不再是承载人道意志的人皇，而是代天行权的天子。

名义上，他们是天帝的儿子，受天命治理人间。

实际上，这意味着人族的地位，被降了一重。”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

“人皇，是天地人三才之一，与天帝、地府平等。而天子，只是天道的附庸。这其中的差别，你们应该明白。”

殿中再次陷入沉默。

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重。

伏羲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琴弦上划过，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天子……天帝之子。”

他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我们八个人，从天皇到地皇到人皇，辛辛苦苦把人族从蒙昧带到文明，从蝼蚁带到洪荒主角。

到头来，人族的主君却要认天帝做父亲？这是谁定的规矩？”

神农拈着草药的手微微颤抖。

“人皇是伏羲画的卦、是我尝的草、是轩辕打的天下、是禹治的水。

人皇是人族的皇，凭什么变成天的儿子？”

轩辕握剑的手青筋暴起，脸上却没有怒色，只有一种冷静得可怕的沉毅。

“他们要降人族的格，先问过我手中的剑。”

颛顼睁开眼，冷冷地补了一句：

“绝地天通是我立的。我立它的本意是理清人神界限，让人族不受天神随意干预。

若有人想把人皇变成天子，那就是在挖我当年绝地天通的根基。”

帝喾、尧、舜、禹虽然没有说话，但他们的脸色同样不好看。

禹的手掌按在膝上，指节微微泛白——他刚刚亲手将夏桀送入地狱，为的就是守住人皇的道。

可现在，有人告诉他，人皇这个果位本身可能要被降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