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肉身成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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蚩尤行礼毕，站起身来。

他比从前又高了几分，身形也更加魁梧，如同一座沉默的山岳矗立在地府幽暗的光芒之中。

他的战纹虽然已经收敛，却仍然能从皮肤之下隐隐看到一丝暗金色的光泽流转，如同一层沉静却随时可以爆发的火焰。

他是巫族最强的战士，也是后土最牵挂的那个孩子。

后土看着他，目光中带着审视，也带着关切。

“你在外面这些年，可曾遇到什么难处？”

蚩尤咧嘴一笑，笑容坦荡。

“难处自然是有的。末将转世之初，不过是巫人部落中一个寻常少年，什么都得从头学起，从头修炼。但那些都不算什么。巫族儿郎，不怕吃苦。”

“你如今大罗初成，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蚩尤想了想，道：“末将想去找帝江大哥他们。许久未见了，想和他们切磋切磋，试试自己这些年长进了多少。”

他说这话时，眼中带着光，那是战意，也是亲近。

后土微微点头。

“那便去吧。他们就在轮回之地的深处。你去寻他们，他们想必也很高兴。”

蚩尤抱拳，转身大步离去。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地府中回荡，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幽暗的通道深处。

蚩尤领命而去，魁梧的身影大步踏入轮回之门的阴影中，铠甲摩擦发出沉闷的声响，很快便被血海翻涌的涛声吞没。

后土望着他消失的方向，目光中的温度久久未曾散去。

那种温度与她惯常的清冷截然不同，像是冰封的河面下隐隐透出的一丝暖流，只有面对这些她亲手送走的族人时，才会悄然浮现。

青溯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

他知道后土需要这一点时间。

不是用来感慨，不是用来怀念，而是用来确认——确认蚩尤真的回来了。

确认那些曾经在巫妖决战中一一倒下的身影，正在一点一点重新站起来。

他想起当年在轮回之地，后土将那一滴心头血和残存真灵送入轮回时的决绝。

那时候的她，连一句“珍重”都没有说，只是转身便走，背影笔直得像一柄插在血海之畔的剑。

那时候的青溯就知道，她不是不难过，只是不能难过。

“他变了很多。”后土轻声说。

“也变了很多。”

青溯接过话头，目光仍落在蚩尤消失的方向，“比当年沉稳了。转世前他只知道往前冲，像一头红了眼的蛮牛，让他后退一步比杀了他还难受。

如今至少知道什么时候该冲，什么时候该转身了。”

后土微微点头。

“当年他只会横冲直撞，敌军在哪里就往哪里打，根本不管身后有没有埋伏。

帝江大哥气得骂过他多少次，他次次认错，次次不改。如今倒是学会听人说话了。”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极小的弧度，那弧度稍纵即逝，很快便消散在她惯常的清冷之中。

她收回目光，转向青溯，语气恢复了几分惯常的平静，“我哥哥姐姐们的近况，你想听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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