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亡国倒计时三年,重生横扫驭天下 > 第151章 玉佩证身

第151章 玉佩证身(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元狩四年七月下旬,北境,定远城。

府衙后院的三间库房连日里都敞着门,日头晒得青砖发烫,混着皮革、铁锈和陈药材的味道飘出老远。

蛮族归降后上缴的战利品堆满了三间库房,从磨损的弯刀、开裂的皮甲,到成捆的皮毛、成箱的金银器皿,还有不少从各地劫掠来的杂七杂八物件,乱哄哄堆了半间屋。

几个文书光着膀子趴在临时搭的长案上,手里的毛笔写得飞快,逐件登记造册,嘴里还念叨着数目:“弯刀三百二十七口,皮甲两百一十四副,狐皮一百六十二张……”旁边的士兵按着清单搬运归类,额头上的汗顺着下巴滴在账本上,晕开一小片墨痕。

秦默是午后过来的。他刚从校场回来,玄色劲装的肩头沾了点尘土,本是来核查收缴的蛮族军械,看看哪些能回炉重造,哪些能补入军备。

他沿着货架慢慢走,目光扫过一排排码齐的刀剑、箭矢,偶尔伸手掂掂弯刀的分量,眉头微蹙——蛮族的兵刃做工粗糙,钢口也差,能用的实在不多。

走到最里间的杂物堆旁,他脚步顿了顿。

一堆旧皮袍、碎首饰、锈得不成样子的铜器中间,露着半只褪色的锦囊。

土黄色的缎面磨得发毛,边角起了球,看着有些年头了,唯独囊口的红绳系得紧实,打了个双环蝴蝶结——绳结的打法很特别,环扣一长一短,收尾处藏着个小小的活扣,旁人看着普通,秦默却一眼定住了目光。

这个结,他太熟了。

小时候母亲给他缝荷包、系玉佩,打的永远是这种结。

她说这样系得紧,不容易散,“结打牢了,要紧的东西就不会丢”。

秦默俯身,指尖拨开压在锦囊上的碎皮子,把那只巴掌大的锦囊捡了起来。

缎面已经发脆,边角磨得几乎透光,不知道被多少人摸过、转手了多少次,唯独那红绳结还整整齐齐,像是系它的人当初用了十足的心思。

他指尖捏着绳结,轻轻一扯,活扣应声而开。

锦囊口朝下,倒在掌心。

一声轻响,一块圆形玉佩落在他手里。

玉质温润,是淡青白色的和田玉,触手生凉,不像在杂物堆里捂了许久的样子。

正面刻着卷云纹,线条古朴流畅,一圈缠着一圈,看着寻常,却越看越有味道。

秦默指尖翻过玉佩,背面两个篆字撞进眼里——

清河。

他的呼吸骤然一滞。

指尖下意识地收紧,玉佩的棱角硌得掌心发疼,他却像没察觉似的。

几乎是本能地,秦默抬手探入衣襟内侧,从贴身的暗袋里摸出个布包。

布包叠得整整齐齐,打开来,里面是半块同样质地的玉佩,断口参差,像是被人生生掰断的,边缘已经被岁月磨得光滑。

这是母亲临终前塞到他手里的,说“这是娘留给你的念想,好好收着”,他贴身带了二十多年,从未离身。

他将两块玉都放在掌心,屏住呼吸,把半块玉佩的断口,缓缓对准那枚完整玉佩的边缘。

严丝合缝。

云纹顺着断口完美衔接,一圈卷云从半块玉上延伸出去,落在另一块的纹路里,浑然天成,仿佛从未断裂过。

秦默的指节一点点泛白,掌心的玉冰凉刺骨,顺着手臂往上窜,一路凉到心口,又猛地炸开,搅得胸腔里翻江倒海。

清河崔氏。

天机阁密信里那些零散的记载,此刻像潮水般涌上来,撞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百年望族,诗书传家,门生故吏遍布朝野。

二十三年前,时任御史中丞的谢明远上书弹劾崔氏通敌谋逆,先帝震怒,下旨满门抄斩。

那一夜,清河崔氏老宅血流成河,三百一十七口人,无一幸免。

唯有崔家最小的女儿,在旧部掩护下逃出生天,从此销声匿迹。

他一直知道母亲出身不凡,知道自己的身世藏着隐情,也猜到过母族多半遭了变故。

可当完整的玉佩躺在掌心,当“清河”二字明明白白刻在玉上,那些模糊的猜测、零星的线索,终于拼成了一幅完整的画。

母族的血仇,不再是密信上冰冷的文字,不再是母亲临终前模糊的只言片语。

它是掌心沉甸甸的玉佩,是三百余口的性命,是刻在骨血里的沉冤。

秦默站在杂物堆旁,背对着忙碌的文书和士兵,身形依旧站得稳,没人看得出他此刻的情绪。

只有他自己知道,握着玉佩的手,在微微发颤。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将两块玉重新用布包好,贴身放回暗袋,指尖按了按衣襟,确认藏稳妥了。

再抬眼时,神色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平静,仿佛刚才的震动从未发生过。

“军械登记造册后,能用的归入军备库,破损的送去作坊回炉。”他对管事的文书吩咐了一句,语气听不出异样,“杂物里的药材、皮毛,清点完了交给卫琳琅处置,该入库的入库,该变卖的变卖。”

“是,将军。”文书躬身应下。

秦默没再多留,转身走出库房。

午后的阳光晃得人眼晕,他站在廊下,望了望远处的城墙,指尖隔着布料,轻轻按了按心口的玉佩。

有些事,终于落到了实处。而有些路,从今天起,就不一样了。

入夜之后,府衙里静了下来。

书房的烛火挑得很亮,案上的军务简报摞得老高,秦默却没翻几页。

他坐在圈椅里,掌心托着那枚拼合完整的玉佩,凑在烛火下慢慢看。

暖黄的烛光落在玉面上,云纹像是活过来一样,一圈圈漾开。

他指尖摩挲着“清河”两个字,纹路刻得很深,是几十年前的老工艺,摸上去凹凸有致。

他想起很小的时候,在皇陵旁的小院里,母亲坐在灯下缝衣服,他趴在桌边看。

母亲的手很巧,针脚细密,给他缝的荷包上总绣着小小的云纹,和玉佩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娘,这是什么花纹呀?”小时候的他仰着头问。

母亲就笑着摸他的头,声音温柔:“这是咱们家的纹路,记着,以后看见这样的云纹,就是亲人。”

那时候他不懂,只当是母亲随便绣的花样。

现在看着掌心的玉佩,才明白那句话的分量。

还有母亲临终前,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握着他的手,气若游丝:“阿默,娘对不住你,没能给你一个堂堂正正的身份。以后……万事小心,别信任何人。”

那时他守在床前,只觉得心口发闷,却不懂“堂堂正正的身份”到底是什么意思。

如今玉佩合璧,他终于懂了。

他是罪臣之子,是崔氏仅存的血脉。身上流着的,不仅是皇家的血,还有清河崔氏三百余口的冤屈。

烛火噼啪炸了个火星,秦默回过神,指尖微微用力,将玉佩握得更紧。

仇要报,冤要雪。但不是现在。

北境初定,百废待兴,军中、民政、互市,千头万绪。

帝都里太子虎视眈眈,朝堂上派系林立,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他现在还没有翻案的资本,也不能因为私仇,毁了北境这来之不易的安稳。

路要一步步走,仇要一点点报。

“东家,还没歇呢?”

门外传来墨衡的声音,带着点风尘仆仆的沙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