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会再见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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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随即又觉得不对，头一回见面的时候，她身上就带着这味儿了，总不能是栗子的缘故。

他把这疑惑压在心里，到底没问。

又有一日，二人在山顶看日出。

陈极夜问：“前辈，未来的人族，过得好吗？”

永昼仙尊想了想说：“不能道破天机。”

陈极夜换了个问法：“那晚辈的魔道，后世还有人接着修吗？”

“不能道破天机。”

陈极夜失笑：“那什么能说？”

永昼仙尊认真想了想，指了指山脚下。

“那家包子铺的豆浆，能说是甜的。”

“那这面算什么？”

“面是咸的。”她答得很认真，“汤有点烫。”

那年春天，二人又去了白鹿原。

她蹲在原上摘野花，摘了一朵粉的，又摘了一朵黄的，两朵比了比，把粉的那朵簪进发间，转过头问他。

“这花戴头上好不好看？”

陈极夜看了看，说：“花确实好看。”

“这也太敷衍了。”

“真的好看。”

“那你说说，哪儿好看？”

陈极夜想了想，说：“花开得好看。”

永昼仙尊瞪他。

他连忙又补了一句：“簪花的人更好看。”

永昼仙尊随即嘻嘻地笑了起来，笑得眼睛弯成两条缝。

陈极夜看着她笑，自己也跟着笑了。

春风从原上刮过去，花海一层一层地晃。

她笑够了之后，从怀里摸出一支木簪，塞进他手里。

“前两天在千灯镇买的，钱还是你付的。”

“那这算什么？”

“算你送的。”她理了理鬓角，说得理直气壮，“本座都已经戴了两天了。”

整整两年，七百多个日夜。

他们吃过七十一家面馆的面，看过三十七场落日。

下雨的时候，两个人挤过同一把伞，她的伞总往他那边歪，他的肩膀总是湿的，他装作没发现，她也装作没发现。

钓鱼的时候，她嫌他的饵难用，非要拿自己的发绳当鱼线，结果真钓上来一条大的，拎着鱼跟他炫耀了一路。

夜里宿营的时候，永昼仙尊忽然感受到了什么。

她望着天上的月亮，忽然开口：“陈极夜，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前辈请讲。”

“很久以前，有个丫头，笨得要命。”她往火堆里添了根柴，“修炼进度慢，胆子还特别小。”

“后来呢？”

“后来啊……谁也没想到像她这样胆小的人，竟然也会为了心爱之人踏入这刀光剑影的江湖。”

火光跳在她的眼睛里。

陈极夜等了一会儿，她却不往下讲了。

“故事完了？”

“完了。”

“那丫头的结局呢？”

永昼仙尊拍拍手上的灰，起身往帐篷里走。

走到帐篷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会再见的。”

陈极夜没听懂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