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顺天应命？道心破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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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商这边欢腾之中，而此间的西岐却是颇为沉闷。

对方大军到来，显然不仅仅是为了守城。

之后的反攻，怕是会更强烈。

而此间姜子牙周遭的奉承却是没有多少。

而对于黄天化的迎接，此际却是显得像个笑话。

姜子牙心中沉闷，对于黄天化也是颇为无语，不过也是知道此一战，非黄天化之过。

只是那申公豹太过果决，出手更是恰到好处，正自西岐一方气势最盛之时，给与迎头一击，这样的情况之下，实难扭转战局。

但当真是不甘，马上便可登城，若是在对方大军到来之际，占据汜水关，即便是身在城内，也可借一些地利，未必就不能一战。

如今情况与原本的想法却已是天差地别。

这落差，让得一直失败，已经有了极强承受能力的姜子牙也是心中颇感无力。

这大商怎么就这么强？

好不容易将黄飞虎制住了，纵只是让其心性动摇，也足以扭转战局。

如今却又是来了一个申公豹，更别说大商援军之中有多少能人异士！

这仗怎么打？

心中无语之际，姜子牙最终也只能找上黄天化，这位被自家师兄派来的小子。

如今能够给大商打击的，怕也只有黄天化了。

毕竟黄飞虎乃对方主帅，若是让其心中破其防，更甚者能够斩之，便是对商军一个不小的打击。

心念既定，姜子牙挥手遣散诸将，独留黄天化一人在帐。

帐外晚风穿营，旌旗猎猎作响，帐内灯火摇曳，映得黄天化年少的面容明暗不定。

白日城头那一幕，此刻仍在他脑海中反复回荡。

那银甲黑袍、身形挺拔的守关大将，便是他十余年来只闻其名、未见其形的生父黄飞虎。

他自幼离尘，修行青峰山，恪守师训，顺天伐纣，一直以为自己行的是正道、修的是天心。

可今日阵前，他兵临城下、厉声斥责生父，逼其叛国降敌，看着城头父亲身躯微颤、眼底悲凉尽露的模样，他道心之中，第一次生出剧烈的动摇。

这样，真是顺天而行？

“天化。”

姜子牙缓缓开口，打破帐内沉寂，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今日一战，你也亲眼所见，商军援兵已至，我军正面强攻，难有胜算。如今破汜水、破商军的唯一契机，尽在你身。”

黄天化垂眸，指尖微攥，心底五味杂陈：

“丞相明示。”

“明日出战，你为三军先锋。”

姜子牙目光锐利，死死盯住黄天化。

“出阵叫阵，直指黄飞虎。阵前击溃其斗志，当众斥其逆天保纣，若其执意死守，便拔剑斩之！”

“斩、斩我父？”

黄天化身躯猛地一震，抬眸之间，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

他修道多年，深谙道门规则，知晓仙凡殊途、各为其主，沙场征战，杀伐无错。

可天道伦常，骨肉至亲，乃是天地根基。

上阵对敌，两军厮杀，他无惧任何商军大将，可让他亲手弑父，何其残忍，何其悖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