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父子对仗，师命？亲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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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招便落了下风。

下一瞬，黄天化身形再动，仙步缥缈，双剑连环出击，剑光层层叠叠，密不透风，招招凌厉，直逼要害。

可唯有黄天化自己知晓，他每一剑都留了三分余地，每一次出手都刻意偏开致命之处。

数十回合转瞬即逝。

黄飞虎剑法渐乱，气息粗重，银甲之上早已布满细密剑痕，数处皮肉外翻，鲜血浸染甲胄，染红了身前战袍。

他步步退守，节节败退，浑身气血翻涌，喉头阵阵发甜，数次险些握不住手中长枪，全然只有招架之功，再无还手之力。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死死咬牙支撑，不肯后退半步，守住身后城关，守住大商疆土。

商军阵中，所有人看得双目赤红，怒火焚心。

魔家四将面色铁青，一身煞气冲天，四柄法器尽数蓄势。

韩荣紧握剑柄，指节泛白，眼底满是愤懑与不齿。

周纪、吴谦一众老将更是目眦欲裂，胸中怒火熊熊燃烧，先前黄飞虎帐中莫名托孤、放权军师的反常举动，此刻终于真相大白！

原来武成王早便知晓，今日要面对的，是自己亲生儿子！

只不过，面对亲子，如何下得了手？

想必早已是报了似志。

故而提前安排后事，托付全军！

何等悲凉，何等憋屈！

“无耻！简直无耻至极！”

魔礼海按捺不住，怒声咆哮：

“姜子牙枉为道门丞相！所谓顺天伐纣，竟是逼迫亲子弑父，践踏人伦，卑劣下作，天地不容！”

“阐教满口大道大义，背地里尽是阴毒算计！以骨肉相残为劫功，以人伦惨剧为铺路，这般大道，也配称阐天释道？”

余下人反应过来之后亦是喝骂出声。

一时间，商军阵中怒骂声此起彼伏，震天彻地。

西岐阵营沉默无声，不少士卒将领面露愧色，低头不敢直视前方惨烈景象。

沙场争锋，各为其主乃是常理，可逼迫父子刀兵相见、手足相残，实在太过阴狠不仁。

阵中交手的黄天化，听着身后三军怒骂，看着眼前满身伤痕、步步踉跄、却依旧傲骨铮铮的生父，心底最后一层冰封彻底碎裂。

师门的大道训诫、天命大势的压迫、仙途道心的桎梏，在滚烫的骨肉亲情面前，轰然崩塌。

他看着父亲染血的战甲、疲惫却坚毅的眼眸，看着那隐忍的悲恸与无声的疼爱，心脏骤然剧痛，酸涩、愧疚、悔恨席卷全身。

顺天？

这何曾是顺天？这分明是逆天悖伦！

为了所谓的量劫大业，舍弃人伦，屠戮至亲，这般冰冷无情的仙道，纵然修成无上大道，又有何意义？

“爹……”

一声低唤，轻若蚊蚋，带着无尽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