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隐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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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省委办公室。
夜已经深了,可灯却还一直亮着。
王青山靠在办公椅上,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半缸烟头。
他手里捏着一份材料,是秘书紧急整理好的今天采访情况。
犹豫再三,他还是放下了材料,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那头,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来。
喂,哪位?
老班长,是我,青山。
青山啊。何振国的声音里带着点疲惫,这么晚了,有事?
老班长,有个事,我得跟您说说。王青山坐直了身子,声音里满是认真,今天,《人民日报》的记者提前来了,采访了大江。
嗯,这事我知道。何振国说,宣传口的安排,好事啊。咋了?
宣传是好事。开头也挺像那么回事,王青山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可后来,那记者都问的啥呀......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
问了什么?
王青山就把白天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技术从哪来,对苏联撤走剩余全部机构的态度,还有苏婉清的事。
说完,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又是心疼,又是不平:
老班长,您说说,大江这孩子,容易吗?
去年,晶体管计算机的技术,成功抵债三十五亿。当时他才十八,还是个刚走出清河县的半大小子。
如今,一趟春季广交会,成功创汇二十七亿九千多万美金......大江,这孩子,一门心思扑在产线上,白天黑夜,没日没夜地干,连歇口气的工夫都没有.....
可那记者,逮着个技术从哪来一直问,还问得那么刁。
王青山越说越激动,嗓门都高了几分:
老班长,这不公平。大江这孩子的贡献,天地良心,谁都看得见。可不能因为一句技术从哪来,就让大江寒了心。
电话那头,何振国默默听着,半晌没说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何振国才缓缓开口,声音里满是沉稳:
青山,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可青山,你也要清楚,记者问的这些,不单是记者自己要问的。
王青山一愣,没有接话。
大江的功劳,实打实的,谁也抹不掉。可他的,也确实多。
何振国斟酌着字句,声音里满是认真:
一个十九岁的高中生,横跨十几个领域,搁在哪儿,都太扎眼了。这些都是该走的流程,我知道你看重大江,记者的事,你别往心里去。
他又顿了顿,似乎在给王青山消化的时间:
咱们跟大江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这个人,靠不靠得住,我们心里有数。可心里有数,跟拿得出凭据,是两码事。
王青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何振国打断:
青山,你放心。首长的意思,早就明确了。像大江这样的能人,要保护,要重用。这话,可不是说说而已。
今天这事,我会原原本本,如实往上汇报。大江的功劳,一分不会少说;该护的地方,我也会护。
“青山,这事,你换个角度去看,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这事过后,大江说不定要被大用。”
王青山这才松了口气,却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老班长,那技术从哪来这事,往后......总不能让他一直这么被人戳着脊梁骨问。咱们,总得给他想个法子。
电话那头,何振国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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