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走出地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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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身形一矮，不顾狭窄通道的刮擦，以最快的速度向下方的开阔处滑去。影刹如影随形。
下滑了约三四丈，通道豁然开朗，变成一个较大的如同被水流冲刷出的椭圆形石室。石室地面倾斜，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碎石，中央有一个浅浅的水洼，水色浑浊。赵明和小芸正惊魂未定地跌坐在水洼边缘的碎石堆上，看起来没有受重伤，只是擦破了点皮，满身泥水，吓得魂不附体。
林凡目光一扫，石室内除了他们，似乎没有别的活物。但他并未放松警惕，因为“噬元剑罡”的感知中，这石室的岩壁之后，似乎有某种空洞的回响，而且空气在这里的流动变得紊乱，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陈旧的气息。
“都没事吧？”林凡快速问道，同时示意影刹警戒石室另外两个更小的、不知通往何处的黑洞。
“没……没事……”赵明结结巴巴地回答，小芸只是摇头，捂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韩铁和墨大师也艰难地挤了下来，看到两人无事，松了口气。韩铁更是懊恼地捶了一下岩壁：“怪我！”
“意外难免。”林凡摆摆手，注意力却被石室中央水洼旁的一样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截半埋在碎石和淤泥中的金属物件，表面布满黑绿色的锈蚀，但依稀能看出规整的棱角和纹路。他走过去，用剑尖小心地拨开了周围的碎石。
随着淤泥被剥落，那东西露出了更多真容——那是一截断裂的手臂粗细的金属管状物，一端有不规则的断裂口，另一端似乎连接着什么，只是被更多的岩石掩埋。金属管壁上，镌刻着极其细微但依旧可辨的符文线条，风格古老而奇异，与黑水坞常用的符文截然不同，甚至与林凡在这个世界见过的多数符文体系都有差异，透着一股苍凉厚重的气息。
“这是……”墨大师也凑了过来，仔细辨认，“这符文……我从未见过！但这金属……质地非凡，即便锈蚀至此，依旧能感觉到其原本的坚硬与灵导性！这绝不是黑水坞，甚至不是近代修士能炼制的东西！”
林凡心中一动，“噬元剑罡”悄无声息地探入金属管内部。剑罡反馈回来的感觉极其微弱，这金属管内部的灵性早已流失殆尽，只残留着一丝几乎不可察的与地脉深处那“腐朽源头”隐隐排斥的纯净土金之力，以及更深处，似乎被掩埋部分，传来一丝极淡的、类似阵法核心的波动，但沉寂如死。
“难道是……古修士遗迹的残骸？”韩铁也看出了不凡，“这沉渊地脉，传说在久远以前，曾有上古宗门在此活动，开采资源，甚至建立过地宫。”
“很有可能。”墨大师眼神发亮，作为一个研究者，对未知古物的兴趣暂时压过了恐惧，“这金属管，可能是某种大型阵法或设施的输送管道或支撑结构的一部分。看这断裂的痕迹，像是被巨力摧毁……年代非常久远了。”
古修士遗迹？林凡若有所思。如果这地脉深处真的存在上古遗迹，那么黑水坞的矿坑出事，古矿道的异变，是否与此有关？他们无意间闯入的，可能不仅仅是矿难现场，更涉及某个被岁月埋葬的恐怖秘密。
“此地不宜久留。”林凡压下心中的猜测，现在不是探究古物的时候，“这石室气流混乱，可能有未知通道或裂隙。我们得尽快离开，继续寻找向上的路。”
他目光投向石室另外两个黑洞。一个黑洞隐隐有向上的气流，但非常微弱；另一个黑洞则传来隐约的如同风穿过孔洞的呜咽声，方向不明。
“走有向上气流的。”林凡指向那个黑洞。虽然气流弱，但至少方向明确。
众人整理行装，正准备动身，突然——
“呜……呜呜……”
一阵低沉、缥缈、仿佛无数人同时哀泣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另一个传来风声的黑洞深处响起，幽幽地飘荡在石室中！这声音并非通过空气震动传来，而是直接作用于神魂，带着一种穿透性的冰冷与悲戚，瞬间让所有人寒毛倒竖！
赵明和小芸吓得直接瘫软在地，墨大师也脸色骤变。韩铁握紧了刀柄，如临大敌。影刹的身影瞬间绷紧，短刃出鞘半寸。
林凡的“噬元剑罡”核心处，猛地传来一阵轻微的带着警告意味的悸动！这悸动并非面对“同源”腐朽之力时的冰冷吞噬欲，而是一种遇到某种强大精神或灵魂残余力量时的自然戒备！
“魂音？残念？”林凡瞳孔微缩。这声音，似乎是某种残留的强大精神力场，或者是大量死者不甘意念的凝聚！古修士遗迹，往往伴随着不为人知的杀戮与牺牲！
那呜咽声持续了片刻，忽高忽低，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痛苦与怨恨，然后渐渐减弱，最终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但石室内的温度，似乎凭空降低了几度，一股阴森的气息弥漫开来。
“快走！”林凡低喝，不再犹豫，率先冲向那个有微弱向上气流的黑洞。
这一次，没人再敢耽搁。众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了那个洞口，将诡异的呜咽声和那截神秘的金属残骸抛在身后。
新的通道依旧狭窄曲折，但或许是受到了刚才那“魂音”的刺激，众人的速度快了不少。心中对未知的恐惧，转化为了逃离此地的迫切动力。
又不知行进了多久，攀爬了多高。通道逐渐变得干燥，岩质也从潮湿的沉积岩变成了更加坚硬、带有晶体反光的火成岩。空气越来越流通，甚至能感到一丝丝极其微弱的带着草木清气的风！
“我们……我们是不是快到地面了？”小芸带着希冀，颤声问。
“不一定。”墨大师喘着气，脸上却带着一丝振奋，“但这风里的气息，确实像是从植被茂密区域渗透下来的！我们很可能接近地脉上层，甚至可能是靠近某个连接外界的裂缝或洞口！”
希望，如同微弱但坚韧的火苗，在众人心中重新燃起。疲惫不堪的身体仿佛又注入了一丝力气。
终于，在转过一个急弯后，前方出现了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景象——通道尽头，不再是黑暗，而是一片朦胧的、灰绿色的光！光是从一个倾斜向上的布满藤蔓和根须的裂缝中透进来的！裂缝外，隐约可见晃动的枝叶阴影，隐约还能听到哗啦啦的雨声！
是雨！外界正在下雨！
清新的充满水汽和泥土芬芳的空气，如同甘泉般涌入通道，冲刷着众人肺腑中积郁已久的地底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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