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有了代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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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后，并非想象中的密室或殿堂，而是一片奇异的星空。其实，并非真实的星空。那是一个极其广阔的地下穹顶空间，顶部被法术模拟出深邃的夜空，繁星点点，银河横亘。空间内部并非完全黑暗，地面上错落有致地分布着许多光源——有的是镶嵌在地上的发光晶石，有的是漂浮在半空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玉盘，还有一些是造型奇特的灯盏，燃烧着安静的冷焰。
借助这些光芒，可以看到空间内摆放着数十张大小不一、材质各异的桌案，有的上面摆放着书籍、卷轴、玉简，有的则陈列着一些奇形怪状的物品：残破的雕像碎片、色泽古怪的矿石、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瓶罐、甚至还有被封在透明晶石中的奇异生物标本……
此刻，空间内约有二三十人，分散在各处。有的独自坐在桌案前埋头阅读或研究；有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交换着手中的物品或信息；还有的站在某些陈列品前，静静观察。这些人穿着打扮各异，有的华贵，有的朴素，有的甚至戴着遮挡面容的法器或面具，共同点是气息都颇为凝实，至少也是筑基期修为，且大多带着一种书卷气或研究者的沉静气质，与外界坊市的喧嚣截然不同。
这里，就是“幽墟阁”在影月坊市的据点？或者说，是其中一个“阅览室”或“交易厅”？
引领林凡进来的佝偻老者，此时转过身，暗紫色的眸子看着他，嘶哑道：“欢迎来到‘归寂之厅’，这里是‘幽墟阁’外围成员的交流点之一。持有‘引墟令’者，可在此阅览部分公开典籍，与同道交流信息，或发布、接取一些特定任务。若想获得更高权限，接触核心秘密，需通过考验，或对阁中有足够贡献。”
他顿了顿，补充道：“新来者，可先去‘星图墙’了解基本规条，也可在‘无识者’处登记一个代号。此地禁止争斗，禁止窥探他人真实身份，违者将被永久驱逐，并可能面临更严厉的惩罚。好自为之。”
说完，老者不再理会林凡，佝偻着身子，缓缓走向空间深处一扇不起眼的小门，消失不见。
林凡站在原地，感受着这片地下空间静谧而略带神秘的气氛，目光扫过那些沉浸在各自世界中的身影，最后落在老者所说的“星图墙”上——那是位于入口附近一面巨大的石壁，上面并非星图，而是以发光符文刻写着的此地规则和简介。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
新的篇章，似乎就此揭开。在这汇聚了诸多探索禁忌与失落之人的“幽墟阁”，林凡能否找到关于“归墟”、“枯寂之地”、乃至“钥匙碎片”的线索？
林凡走到星图墙前，凝神阅读上面的光纹。
规则简洁而严厉：禁止任何形式的武力冲突与神识窥探；所有交易与交流基于自愿，风险自担；成员以代号相称，不得主动探究他人真实身份；凭“引墟令”可查阅乙级及以下藏书与任务，甲级权限需贡献或考核获取；每月初七、廿一为固定交流日，其余时间也可自行前来……
墙面上还浮动着一些实时更新的简讯，多是求购或出售某些偏门材料、寻求特定遗迹线索、邀请组队探索某处险地等信息，落款皆是千奇百怪的代号：“影蠹”、“葬花客”、“石语者”、“寻隙之眼”……
林凡记下规则，转身走向老者提到的“无识者”处——那是位于大厅一角的一张朴实木案，案后坐着一位身着灰袍、脸上覆盖着一张没有任何五官、光滑如蛋壳的白色面具的修士。这“无识者”气息沉凝，赫然是筑基后期修为，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像。
“登记代号。”林凡走到案前，平静开口。
“无识者”抬起头，那张空白面具对着林凡，一个中性、毫无起伏的声音直接在他识海中响起：“代号。”
林凡略一沉吟：“‘归寂客’。”
“可。”“无识者”面前浮现出一块玉板，他伸出手指，在玉板上刻下“归寂客”三字，随后指尖灵光一点，玉板射出一道微光，融入林凡手中的“引墟令”。令牌背面那漩涡门户图案微微一闪，正面空白处浮现出“归寂客”三个小字，旋即隐去。
“此代号已绑定引墟令。凭令可在此厅通行，查阅乙级及以下区域。如需发布任务或信息，可于我处办理，收取少量费用。首次登记，赠《幽墟录·乙级摘要》一份。”“无识者”从案下取出一枚薄薄的青色玉简，放在案上。
林凡拿起玉简，神识微微一探，发现里面分门别类记录了幽墟阁公认的部分基础知识：包括对一些常见“异常”与“禁忌”领域的简述（如“幽冥侵蚀”、“时空畸变”、“古老诅咒”等）、对一些失落文明或遗迹的初步考据、对某些偏门天材地宝的辨识要点，以及十万大山及周边区域一些危险禁地的简略地图和警告。内容不算深入，但体系清晰，视角独特，正是林凡目前急需拓宽的眼界。
“多谢。”林凡收起玉简，微微颔首，转身步入大厅深处。
他先是在那些陈列着各种奇物的桌案间缓步浏览。那些物品旁边大多有简短的标签，注明名称、疑似用途或来源猜测，有些还标注了持有者的代号和交换条件。林凡看到了疑似沾染了古战场煞气的断剑碎片、记载着未知文字的石板拓片、来自“梦魇沼泽”会自行微微搏动的肉瘤状植物、甚至还有一小瓶标注为“稀释的时空乱流沉淀物”的银色沙砾……光怪陆离，令人大开眼界。
遗憾的是，并未发现明显与“归墟”或“枯寂裂痕”直接相关的物品。倒是有几件散发着淡淡“寂灭”气息的残器，引起了他体内归墟源力的些微共鸣，但程度远不及峡谷石像与鬼哭岩星图。
接着，他走向藏书区域。那里有十多个高大的书架，上面摆放的大多是兽皮卷、竹简、玉简甚至骨片等载体。书籍按类别划分：上古神话考、地域异志、异力解析、阵法古符、丹器旁门、秘闻轶事等等。林凡重点翻阅了“地域异志”和“异力解析”中与“寂灭”、“终结”、“枯萎”相关的部分。
在《西荒异域志略》的残卷中，他找到了关于“枯寂之地”稍详细一点的描述：
“……极西之地，荒漠边缘，有绝域曰‘枯寂’。其地法则迥异，生机禁绝，灵气溃散。有裂痕深不见底，时喷薄灰白气息，触之草木立枯，金石脆化，生灵寿元骤减，是为‘枯寂裂痕’。裂痕周边，偶有‘寂灭石’、‘终末草’等异材滋生，然采集极险，多有诡异伴生……疑为上古某次大劫或禁忌实验残留之伤疤，与传说中的‘归墟’之力或有间接关联……”
这段描述与穿山叟所言基本吻合，并明确指出与“归墟”可能存在关联。书中还附有一幅极其简略的方位示意图，只标明了大概在十万大山以西、跨过“赤沙荒漠”后的区域，具体位置模糊。
而在《异力解析·残篇》中，有一段关于“归墟”的推测，让林凡目光一凝：
“……‘归墟’之说，散见于最古老之神话残章。有云为万物终结与归宿之海，有云为吞噬一切之深渊，亦有云为天地开辟前之‘无’的残响……其力至高层级，涉及‘存在’与‘虚无’之转换，近乎大道本源之‘终’的一面。然此等力量过于缥缈凶险，罕有实质记载。偶有疑似沾染‘归墟’气息之物或地域现世，亦多伴随大恐怖、大毁灭，研究者须慎之又慎……”
虽然里面仍是泛泛之谈，但将“归墟”提升到了“大道本源之‘终’的一面”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