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林凡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他虚弱的肉身，落在了他体内那依旧在缓慢“对耗”的寂灭与归墟之力上。那目光中，除了审视，似乎还多了一丝探究，甚至是一丝极淡的、仿佛对“同类”或“特殊现象”的兴趣。

林凡强自镇定，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同样“回望”过去。他的眼神疲惫不堪，却努力维持着一丝平静，甚至带着点方才“引导对耗”时留下的、那种近乎非人的冷静。

无声的对视，在黑暗的洞穴中持续。

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的压力让林凡几乎喘不过气。它只是看了林凡许久，然后，极其缓慢地，将目光移开，重新低下头，伏在前爪上，仿佛再次陷入了某种深沉的调息或消化状态。只是，它周身那种深沉内敛的危险气息，如同无形的屏障，清晰地划定了彼此的界限，也散发着无声的警告。

林凡暗暗松了口气，背后已被冷汗浸透。

平衡，已经改变了。

林凡闭上眼睛，再次沉入体内那危机四伏的“战场”。只是这一次，他的“引导对耗”，带上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急迫感。

生死的天平，在黑暗的洞穴中，再次开始了微妙的摇摆。只不过，筹码的重量，已然不同。

时间的流逝，在林凡极端专注的“内观”与“引导”中失去了意义。他的世界被切割成无数个细小的“战场”，每一次成功的微湮灭，都像是从死亡深渊的边缘，夺回一粒微不足道的沙。

这种操作极其耗费心神。他的意识如同被反复拉扯、淬炼的钢丝，在崩溃的边缘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寂灭气息对神魂的侵蚀如同附骨寒冰，不断渗透，试图冻结他思维的活性。他必须时刻与之对抗，维持那缕清醒的火焰不熄。

就在他小心翼翼地将两缕细若游丝的对冲力量，引导至脚踝一处无关紧要的破损经脉处，准备再次进行“湮灭排雷”时——

异变陡生！

不是来自噬天，而是来自洞穴本身。

准确说，是来自洞穴深处，那片被噬天庞大身躯遮挡住大半、弥漫着更浓郁混乱与毁灭气息的黑暗区域。

毫无征兆地，一股极其微弱的空间涟漪，如同投入死水潭的一粒石子，悄然荡开。

这涟漪并非能量冲击，而是一种规则层面的细微扰动，带着一丝与归墟、寂灭气息同源，却又更加古老、更加深邃缥缈的韵味。它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若非林凡此刻心神高度凝聚，感知被“逼迫”得异常敏锐，且正调动着与归墟、寂灭相关的感知去“内视”，恐怕根本发现不了。

但噬天的反应，却比林凡快了何止千百倍！

就在那空间涟漪出现的刹那，一直如同雕像般沉寂的噬天，猛地抬起了头颅！暗金色的竖瞳瞬间收缩成危险的针芒，死死锁定洞穴深处的黑暗。它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低沉、仿佛从地心传来的闷吼，周身那深沉内敛的恐怖气息骤然沸腾！

没有半分犹豫，噬天的身躯以一种与其体型毫不相称的敏捷与暴烈，轰然起身，化作一道吞噬光线的模糊暗影，直扑洞穴深处！带起的腥风与能量乱流，如同实质的墙壁，狠狠拍在远处的林凡身上，让他本就残破的身躯一阵剧颤，差点岔了内息。

“发生了什么？”林凡心中剧震，强行稳住体内因外界冲击而差点失衡的几处“危险平衡点”，所有对外感知疯狂投向洞穴深处。

噬天冲入那片最浓郁的黑暗，身影瞬间被吞没。紧接着，激烈的能量波动如同压抑了万古的火山，轰然爆发！

低吼、碰撞、撕裂、湮灭……种种难以名状的巨响与能量乱流从深处席卷而出，整个洞穴都在剧烈震颤，岩壁簌簌落下碎石与尘埃。混乱的法则被搅动，形成肉眼可见的、扭曲的光影乱流，其中夹杂着寂灭的苍白、归墟的灰黑，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时空尽头的虚无色彩。

战斗！而且是层次极高、涉及本源法则碰撞的激烈战斗！

噬天在与什么东西交手？是守护那“空间涟漪”源头的东西？还是被那涟漪“吸引”或“惊动”而来的未知存在？

林凡的心脏狂跳起来。这是危机，但也可能是转机！

噬天被彻底拖住了！从那边传来的恐怖波动看，战斗的激烈程度远超之前它与自己的缠斗。这意味着，短时间内，噬天无暇他顾！

天赐良机！

林凡眼中爆发出惊人的求生光芒。他立刻收敛全部心神，不再分心关注深处的激战，将所有的意志、所有的残余力量，都投入到体内那场至关重要的“排雷”与“修复”之中！

林凡终于可以稍微放开手脚，进行一些风险更大、但效率也可能更高的“操作”。

他瞄准了左肩附近一处关键窍穴。这里被寂灭气息严重侵蚀，几近冻结，同时又有数缕归墟反噬之力在周围游弋，严重阻碍了他调动左臂哪怕一丝一毫的残存力量。之前因为怕引发连锁崩溃，他一直不敢轻易触碰。

现在，拼了！

林凡集中神念，如同最高明也最疯狂的外科医生，以自身归墟道体本源为最细微的“手术刀”，同时刺激那几缕归墟反噬之力，并微妙地“引导”它们与盘踞窍穴的寂灭冰核发生碰撞的“趋向”……

这需要同时处理多个变量，精度要求极高。他屏住呼吸，神魂因过度专注而传来撕裂般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