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主人，辛苦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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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的时间，在茫茫北疆的呼啸风雪中飞速流逝。

辽东与漠北交界的乔巴山一线，明军与扩廓帖木儿的大军已整整对峙胶着了近百日。

四十万北元骑兵依托辽阔的大漠地形游弋散布，机动性极强；而明军则凭借神机营强大的火器构筑起铜墙铁壁般的坚固大营，双方互有攻防，谁也无法一口吞掉对方。

寒风呼啸的山坳高地上，朱棣狠狠将手中的千里镜砸在雪地上，面色铁青，咬牙切齿。

“扩廓这老狐狸，当真是狡诈到了极点！”

朱棣指着远方平缓撤退的北元骑兵前锋，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就在方才，他精心策划了许久的雪崩炮击之策彻底落了空。明军暗中将数十门大将军炮运送到了乔巴山崖顶，意图用火炮震塌千丈积雪，将扩廓帖木儿的主力骑兵彻底埋葬在谷底。

然而扩廓帖木儿的嗅觉极其敏锐，大军行进到峡谷入口处便猛然止步，仅仅派出了千余名老弱骑兵进谷探路，主力大军则远远停在安全开阔地带。

明军火炮一旦开火，虽然引发了漫天雪崩，却仅仅埋葬了扩廓千余名弃子，反而暴露了明军的伏击重炮阵地，精心筹划的杀局功亏一篑。

朱棣转过身，看着身侧面色平静的朱桢，语气焦急无比。

“六弟，三个月了！战局陷入胶着，眼看着再有两月，弟妹和敏敏就要临盆了！你若再不启程回京，如何赶得上她们生产？”

面对朱棣的急躁，朱桢只是弯下腰，捡起雪地上的千里镜，轻轻拍打掉上面的浮雪。

朱桢神色平淡，眼神深邃如古井寒潭。

出征之前，徐妙云与敏敏特穆尔拉着他的手千叮咛万嘱咐，沙场争锋瞬息万变，切不可因后宅私情而乱了阵脚，贪功冒进乃是兵家大忌。

他记着妻子的嘱托，绝不会在扩廓这等名将面前露出破绽。

“四哥，稍安勿躁。”

朱桢将千里镜递还给朱棣，语气低沉而沉稳：“扩廓能撑三个月，是因为他将王庭各部的牛羊宰杀殆尽充作军粮。如今大雪封山，北元后方的补给线早已断绝，他的四十万人马每天消耗的粮食都是天文数字。他比我们更急。”

朱桢整了整身上的黑貂大氅，转头看向远方的帅旗。

“大帅升帐了，去中军大帐议事。”

……

中军主帐内，炭盆熊熊燃烧。

主帅徐达面色凝重地站在舆图前，两侧分列着傅友德、蓝玉等百战宿将。

见朱桢与朱棣迈步入帐，徐达抬起头，环视众将，神色极其决绝。

“诸位将军，胶着三个月，耗费的钱粮弹药不计其数。朝廷后方的粮道在冬日极为吃紧，不能再拖下去了。”

徐达从帅案上取出一封用火漆封死的大红战书，拍在桌案上，语气斩截如铁。

“本帅已修书一封，向扩廓帖木儿下正式战书！约定三天之后，双方在克鲁伦河畔摆开阵势，展开主力决战！”

决战！

此言一出，大帐内众将浑身一振，眼中皆是战意翻涌。

朱桢静静立在下首，目光微凝。克鲁伦河畔地势虽然开阔，但地表冻土坚硬，神机营的鹿角与重炮正好可以派上用场。徐达这一招，是堂堂正正的阳谋。

……

与此同时，三十里外的北元中军大营。

金顶大帐之内，扩廓帖木儿正捧着徐达送来的战书，嘴角掠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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