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朝堂翻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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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殿内的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抽干了。

散落一地的信笺，如同催命的符咒，静静地躺在金砖上。信纸上那鲜红的私人印鉴，在明晃晃的阳光下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兵部尚书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整个人犹如被抽去了脊梁骨，软瘫在地。

“不……这不是真的！陛下，这是伪造的！这是苏景阳为了给他姐姐抢功，故意捏造的伪证！”兵部尚书疯狂地抓起地上的信件，试图将其撕碎，声音尖锐得犹如濒死的夜枭，“微臣对大乾忠心耿耿，怎么可能去害前线的将士！陛下明鉴啊！”

“只要死不承认，单凭几封信根本定不了死罪。这印鉴完全可以说是被人盗用的！对，盗用印鉴！”兵部尚书的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侥幸。

几名平日里依附兵部的言官见状，立刻想要出列求情。

“站住。”苏景阳冷喝一声，猛地转头，那双清明锐利的眼睛死死盯住那几个言官，“谁敢再往前一步，就是同谋！”

紧接着，苏景阳转过身，从袖中再次掏出一本厚厚的蓝色账册，双手呈举过头顶。

“陛下！兵部尚书既然说是伪造，那这本账册，他又要作何解释？这是长姐苏清妤派暗影卫，连夜查抄左翼千户张彪在京郊的私宅时，从地窖墙缝里搜出来的分赃账本！上面详细记录了近三年来，张彪如何替兵部尚书倒卖军粮、克扣军饷的每一笔烂账。甚至连这次买通杀手、购买炸山雷管的银票票号，都记得清清楚楚！”

苏景阳字字诛心，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兵部尚书的天灵盖上。

皇帝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那是一种极度愤怒压抑到了极点、即将喷发前的死寂。

“呈上来。”皇帝的声音冷得掉冰渣。

大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下台阶，将账本接过，双手捧到御案上。

皇帝只翻了两页，双手便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他猛地抓起那本账册，连同御案上沉重的端砚，一并狠狠砸了下去。

“砰！”

端砚准确无误地砸在兵部尚书的额头上，顿时鲜血横流。

“好一个忠心耿耿！好一个国之栋梁！”皇帝怒极反笑，笑声在大殿内回荡，令人毛骨悚然，“十二万大军在前线拿命替朕挡蛮族，你却在后方为了填满你那深不见底的金库，要把他们全都活埋了！你当朕的江山是你的钱袋子吗！”

兵部尚书捂着流血的额头，绝望地趴在地上，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他知道，这本账册一出，他彻底完了。不仅是他，整个家族都完了。

太和殿内，满朝文武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刚刚还想替他求情的言官，此刻恨不得把头缩进胸腔里，生怕沾染上半点腥气。

“完了，全完了。这苏家姐弟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农户，他们是来向整个朝堂索命的阎王！”刚才附和的户部官员双腿发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传朕旨意！”皇帝霍然站起，拔出天子剑，指着大殿下方，“兵部尚书及其党羽，通敌叛国，祸乱军心！即刻革去顶戴花翎，打入死牢！三日后，午门外凌迟处死！诛九族！家产悉数充入国库，用作前线军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