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不速之客(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午后的阳光带着北境特有的苍白,斜斜地照在黑石村村口那棵半枯的老槐树上。树皮皲裂,虬枝扭曲,投下的影子在地上拉得细长而破碎,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罗慧站在树影边缘,手里攥着一块刚从河边挖来的、湿漉漉的粘土。指尖传来粘稠冰凉的触感,还混杂着细沙的颗粒感。她用力捏了捏,粘土在掌心变形,留下清晰的指印,水分适中,粘性尚可。这是苏老伯半个时辰前带回来的消息——村东小河下游有一片不错的粘土滩,砂石也容易筛取。算是个好消息。
但她的眉头并没有舒展。
北边乱石坡的方向,铁柱带去的探查小队还没有回来。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一分一秒流逝,每一刻都像在心头碾过。三天倒计时,已经过去了一夜加半个白天。筑墙所需的石灰石,是最大的未知数。没有石灰,所谓的“简易水泥”就只是泥巴和砂石的混合物,干燥后或许比纯土墙结实些,但绝对挡不住匪徒的冲击。
“罗……罗家妹子。”苏婉娘端着一只豁了口的粗陶碗走过来,碗里是浑浊的、冒着热气的野菜汤。她声音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喝点东西吧,从早上到现在,你水米都没进。”
罗慧接过碗,碗壁烫手。她凑到嘴边,一股苦涩的、带着土腥味的草叶气息冲入鼻腔。她小口啜饮,温热的液体滑过干涩的喉咙,带来些许慰藉,却解不了心头的焦躁。
村口空地上,已经聚集了二十来个村民。大多是昨夜站出来支持筑墙的,此刻正三三两两地蹲着或站着,手里拿着各式各样锈迹斑斑、磨损严重的工具——豁口的铁锹、木柄开裂的镐头、用藤条修补过的箩筐。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偶尔工具碰撞的闷响。空气里弥漫着汗味、土腥味,还有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沉默。他们的目光,时不时瞟向北方的小路,又迅速收回,落在罗慧身上,带着依赖,也带着更深的不安。
赵老栓蹲在人群边缘,用一块石头磨着他那把旧柴刀的刃口。刺啦——刺啦——单调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他磨几下,就抬头看看天色,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焦虑。他负责的开荒组,今天只去了不到十个人,而且人心惶惶,效率极低。人力,是眼下最紧缺的资源,而时间,是最残酷的鞭子。
“来了!回来了!”一个半大孩子指着北边小路突然大声的喊起来。
所有人精神一振,齐刷刷地望过去。
只见铁柱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小路尽头,他身后跟着七八个同样满身尘土、脸色疲惫的村民。他们走得很慢,脚步沉重。铁柱肩上扛着一块脸盆大小的灰白色石头,石头表面粗糙,在阳光下泛着暗淡的光泽。
罗慧的心猛地提了起来。她放下陶碗,快步迎了上去。
铁柱走到近前,将肩上的石头“咚”一声放在地上,激起一小片尘土。他喘着粗气,汗水顺着古铜色的脸颊往下淌,在尘土中冲出几道沟壑。
“罗……罗家妹子,”铁柱抹了把汗,声音沙哑,“找到了。乱石坡那边,有这种石头,看着像你说的那个……石灰石。但不多,零零散散嵌在土坡和别的石头缝里,不好挖。这块是最大、最像样的一块,我们几个费了老劲才撬下来。”
罗慧蹲下身,仔细查看那块石头。颜色灰白,质地看起来不算特别致密,用手指甲用力抠,能留下浅浅的白痕。她捡起地上另一块坚硬的燧石,用力敲击灰白石的边缘。
“砰!”一声闷响,灰白石被敲下一小块,断面呈现出更明显的白色,粉末簌簌落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