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人心凝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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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黑石村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缓慢而坚定地运转起来。

工分制公布后，村民们的干劲明显不同了。

以前筑墙，是罗慧催着、铁柱喊着，大家才肯出力。现在不用催，天刚亮就有人扛着工具上墙——多干一个时辰，就多记一个时辰的工分。

苏老伯整天泡在工棚里。

改良工具需要铁料，村里没有。老人就带着两个年轻后生，去北墙外捡那些土匪遗落的刀剑碎片，拿回来重新锻打。

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从早响到晚。

罗慧去看过几次。

苏老伯按照图纸，先做了把改良的锯子。锯齿的角度变了，锯木头时果然省力得多，切口平整，木屑飞溅得也少。

老人兴奋得像孩子，拿着新锯子到处演示。

“罗姑娘你看！这锯子好使！真好使！”

罗慧笑了。

她又去看田里的庄稼。

土豆和红薯的长势一天一个样。有些土豆植株的根部，泥土已经被顶开裂缝，露出去整理藤蔓，免得影响生长。

人口也在缓慢增长。

陈大一家留下后，陆陆续续又有几户流民找过来。都是听说了黑石村的名声——这里的主事人是个女子，但公正，不欺压人，只要肯干活就有饭吃。

来的人不多，一天一两个，但积少成多。

罗慧让苏婉娘做了本人口册。

黑石村原住民九十七人。阵亡七人，还剩九十人。新投奔的流民，到第七天时，已经有三十二人。

总人口一百二十二人。

距离系统任务的三百人，还差一大截。

但罗慧不急。

她知道，只要黑石村的名声传出去，来的人会越来越多。

***

第八天下午，罗慧正在村西查看那条小河。

水流确实不大，河面只有一丈来宽，水深不过膝盖。但水质清澈，水流平稳，适合建水车。

她蹲在河边，用手捧起水。

冰凉刺骨。

“罗姑娘。”

身后传来声音。

罗慧回头，看见萧衍站在不远处。

这个男人来了七天，一直住在村东那间空屋。除了第一天提出想见她，之后再没主动找过她。只是每天清晨，罗慧都能看见他在村外空地上练拳——动作简洁，发力迅猛，一看就是军中路数。

“萧先生。”罗慧站起身，“有事？”

萧衍走近几步。

他今天穿了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但身姿依旧挺拔。目光落在罗慧脸上，停留片刻，又移向小河。

“这条河，叫黑水河。”萧衍说，“发源自北边山里，流经黑石村，往南汇入青河。旱季水浅，雨季会涨，但从不干涸。”

罗慧挑眉：“萧先生对这里很熟？”

“路过几次。”萧衍说，“以前在北境行军时，在这一带驻扎过。”

他没有多说。

罗慧也没有多问。

两人沉默地看着河水。

“罗姑娘。”萧衍忽然开口，“你脸上这胎记……”

罗慧转头看他。

萧衍的目光很平静，没有厌恶，没有怜悯，只是纯粹的好奇。

“天生的。”罗慧说。

“不像。”萧衍摇头，“我见过胎记，红的、黑的、青的都有。但你这个……颜色太深，边缘太清晰，像是……”

他顿了顿。

“像是什么？”罗慧问。

“像是画上去的。”萧衍说，“但又不像。画上去的会掉色，你这个没有。”

罗慧笑了。

“萧先生观察得很仔细。”

她没有解释。

萧衍也没有再问。

两人又站了一会儿，萧衍转身离开。

罗慧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脸上的胎记。

粗糙，凸起，触感真实。

不是画的。

但她知道，原主这胎记，确实不寻常。

***

第十天，意外发生了。

罗慧正在田里查看土豆，远处突然传来惊呼声。

她抬头，看见几个人围在村北的料场边。料场里堆着筑墙剩下的石块，几个汉子正在搬运，打算用来修葺房屋。

“怎么了？”罗慧快步走过去。

人群分开。

苏老伯坐在地上，脸色发白，一只手撑着后腰，额头上全是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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