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系统的新任务与线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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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灯的火苗忽然爆出一个灯花，“噼啪”一声轻响。
罗慧抬起头。
“墨衡。”她朝门外喊了一声。
脚步声很快响起。墨衡推门进来时，身上还带着屋外的寒气，棉袍的肩膀处落着一层薄雪。他的脸颊冻得发红，呼吸在空气中凝成白雾。“罗娘子，你找我？”
“坐。”罗慧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墨衡坐下，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地图，还有那个油纸包。他的眉头微微皱起：“这是……”
“盐。”罗慧说，“或者说，是含盐的岩石。我两个月前在北面山区带回来的样本。”
墨衡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伸手接过油纸包，凑到油灯下仔细看。手指捻起几粒结晶，放在掌心观察，又凑到鼻尖闻了闻。“杂质很多，”他说，“有土腥味，还有……硫的味道？但确实是盐。如果能提纯——”
“能提纯多少？”罗慧打断他。
墨衡沉默了片刻。
“不知道。”他老实说，“得看岩壁有多大，盐层的厚度，还有杂质的种类。但就算只有三成纯度，只要量够大，也够用了。关键是……”他抬起头，看着罗慧，“我们怎么把它运回来？北面山区离这里至少三十里，山路难走，这个季节还有雪。”
“先找到再说。”罗慧说，“运回来的问题，找到之后再解决。”
她顿了顿，手指在地图上敲了敲西面的位置：“还有一件事。西面那条溪流，你说过适合建水车。”
“对。”墨衡点头，“落差大概有两丈，水流稳定。我已经让木工组做了测量，如果建水车，直径可以做到一丈五，足够带动两套石磨。”
“如果带动纺纱机呢？”
墨衡愣住了。
“纺纱机？”他重复了一遍，眼神里闪过疑惑，然后是思索，最后是恍然，“你是说……用水力来纺线？”
“对。”罗慧说，“系统商城里有一种图纸，叫‘简易水力纺纱机’。原理我不太懂，但既然系统有，就说明可行。如果我们能自己纺线，用羊毛，或者找到亚麻之类的植物，就能自己织布。”
墨衡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是个工匠，是个技术狂人。罗慧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脑子里某扇紧闭的门。他猛地站起身，在狭小的房间里踱步，手指在空中比划着：“水力……齿轮……传动轴……对，有可能，完全有可能！不需要人力摇纺车，水流的动力是持续的，只要设计好传动结构，一台水车可以带动十几架纺纱机！产量……产量能翻十倍，不，二十倍！”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抖。
罗慧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这就是她要的人。不需要她解释太多，只要给一个方向，一个可能性，他就能自己燃烧起来。
“图纸要180点。”她说。
墨衡的脚步停住了。
他转过身，脸上的兴奋渐渐褪去，换成了凝重。“我们现在有多少？”
“278点。”罗慧说，“买了图纸，还剩98点。98点可以买盐矿勘探指南，但不够买提纯工艺。提纯工艺要80点。”
“也就是说，买了纺纱机图纸，我们就没有点数提纯盐了。”墨衡总结道。
“对。”
房间里安静下来。
油灯的火苗安静地燃烧着，偶尔爆出细小的噼啪声。窗外的风呼啸而过，卷起雪粒打在窗户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那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墨衡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节奏很慢，像在计算什么。过了很久，他抬起头：“罗娘子，我有一个想法。”
“说。”
“纺纱机图纸，我们能不能……自己设计？”
罗慧看着他。
“我的意思是，”墨衡解释道，“系统商城里的图纸，肯定是优化过的，效率最高，结构最合理。但我们不一定非要买那个。我是工匠，我见过纺车，知道纺线的原理。给我时间，给我材料，我可以试着设计一台用水力带动的纺纱机。可能不如系统图纸那么完美，可能效率低一些，故障多一些，但……应该能用。”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这样就能省下180点，用来买盐矿的提纯工艺。盐是命脉，比布匹更急。有了盐，人心才能稳。人心稳了，我们才有时间慢慢琢磨纺纱机。”
罗慧没有立刻回答。
她在权衡。
墨衡说得对，盐比布匹更急。人可以穿破衣服，但不能不吃盐。而且，如果那片岩盐矿储量足够大，提纯出来的盐不仅能自给自足，还能成为交换其他物资的筹码——比如铁料。
但纺纱机呢？
自己设计，需要时间。可能是一个月，可能是两个月。这期间，布匹的短缺会持续，冬天还在继续，老人和孩子需要保暖的衣物。而且，自己设计的机器，故障率肯定高，维修需要人手，需要材料，这些都会消耗本就紧张的资源。
两条路，都有风险。
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弥漫着油灯燃烧的味道，还有墨衡身上带来的、屋外冰雪的清冽气息。她的指尖还能尝到岩盐样本的咸涩，那味道停留在舌根，久久不散。
“萧衍。”她忽然开口。
墨衡愣了一下。
罗慧已经站起身，走到门边，朝外面喊：“让萧衍过来一趟。”
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更急促。萧衍推门进来时，身上还穿着皮甲，腰间佩刀。他的脸上带着警惕，目光快速扫过房间，确认安全后才稍稍放松。“罗娘子，出什么事了？”
“坐。”罗慧回到桌前，示意他也坐下。
三个人围在桌边，油灯的光照亮了他们的脸。罗慧把油纸包推到桌子中央，又把地图摊平，手指点在北面山区的位置。
“这是盐。”她说，“岩盐。我两个月前在那里发现的。”
萧衍的眼睛眯了起来。
“储量不明，纯度不高，但确实是盐。”罗慧继续说，“系统刚刚发布了一个任务，要求我们在三十天内，实现至少一项关键物资的自产或替代。盐，布，铁，三选一。”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的脸：“我的想法是，三线并进。”
墨衡和萧衍同时抬起头。
“第一，盐。”罗慧的手指在地图上那个圈上点了点，“明天一早，萧衍，你挑十个最可靠的人，跟我去北面山区。我们要找到那片岩壁，确认储量，带样本回来。同时，我会用系统点数兑换盐矿勘探指南和提纯工艺。这是最优先的事项。”
萧衍点头：“明白。人选我来定，都是跟过剿匪的老兵，嘴严，能吃苦。”
“第二，布。”罗慧转向墨衡，“纺纱机图纸，我们不买了。墨衡，你带着木工组和铁匠组，自己设计一台水力纺纱机。我给你五天时间，拿出初步方案。不需要完美，只要能转起来，能纺出线就行。同时，苏婉娘那边会组织妇女，收集镇里所有的羊毛，进行初处理。我们双管齐下。”
墨衡的呼吸急促起来，但他用力点头：“五天，我尽力。”
“第三，铁。”罗慧的声音沉了下去，“这是最难的。我们没有铁矿，没有冶炼技术。但系统商城里有一种东西，叫‘土法炼焦及焦炭炼铁技术概述’，价格是250点。我们现在买不起，但如果我们完成了盐的任务，系统会奖励500点。到时候，我们就有足够的点数买这个。”
她看着两人：“所以，盐是钥匙。打开了盐这扇门，布和铁的门才有可能打开。但布和铁的前期工作，现在就要开始做。我们不能等。”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油灯的火苗跳动着，在三个人的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窗外，风声更紧了，像某种野兽在远处咆哮。
萧衍忽然开口：“罗娘子，你去北面山区，太危险了。让我带人去，你留在镇上。”
“不行。”罗慧摇头，“盐矿的情况，我必须亲眼看到。而且，系统兑换的勘探指南，只有我能用。我必须去。”
“可是——”
“没有可是。”罗慧打断他，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萧衍，我知道风险。但有些风险，必须冒。”
萧衍看着她，看了很久。
最后，他低下头：“明白了。”
罗慧站起身，走到窗边。她推开一条缝隙，冷风立刻灌进来，吹得油灯的火苗剧烈摇晃。她看着窗外，夜色浓得化不开，远处的山峦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像蹲伏的巨兽。
“明天寅时三刻，镇口集合。”她说，“带足干粮、水、还有御寒的衣物。山路难走，我们要做好走两天的准备。”
“是。”萧衍应道。
“墨衡，你现在就去准备纺纱机的事。”罗慧转过身，“需要的材料，列个单子给苏婉娘。镇里有的，优先调配。没有的……想办法替代。”
“明白。”
墨衡也站起身，朝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住，回过头：“罗娘子。”
“嗯？”
“我们会成功的。”墨衡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一定会的。”
罗慧看着他，点了点头。
门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罗慧一个人。她重新坐回桌前，目光落在系统光幕上。那个血红色的任务窗口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平静的商城列表。她的手指在“简易水力纺纱机图纸”的条目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滑开。
不买。
她要赌一把。
赌墨衡的能力，赌这群人的韧性，赌这片土地之下，埋藏着足以让他们活下去的东西。
油灯的火苗渐渐暗了下去。
她拿起灯剪，剪掉烧焦的灯芯。新的火苗窜起来，比之前更亮，更稳。光晕在地图上扩散，照亮了北面那片空白，照亮了那个小小的圈。
圈很小。
但在黑暗里，它像一颗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