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北墙坚守：火罐再显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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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陶罐碎裂。
但碎裂的瞬间，罐子里装的东西——混合了火油、硫磺和松脂的粘稠液体——猛地溅开。
而引信，正好烧到了罐底。
轰！
火焰瞬间爆开。
不是慢慢燃烧。
是爆炸般的燃烧。
粘稠的液体溅到哪里，火就烧到哪里。
那个被砸中的匪徒，整个头都烧了起来。他惨叫着，双手胡乱拍打，但火油已经浸透了他的头发和衣服。火焰顺着他的身体蔓延，他变成了一个火人，疯狂地奔跑，撞倒了旁边的同伴。
火势迅速蔓延。
第二个火罐扔了下来。
砸在了一架梯子
火焰瞬间吞没了梯子的底部。
正在攀爬的匪徒，感觉脚下传来灼热。低头一看，梯子已经烧了起来。他惊恐地想要跳下去，但已经晚了。火焰顺着梯子往上窜，烧着了他的裤腿。他惨叫着松手，摔了下去。
第三个、第四个……
墙头上，士兵们学着韩猛的样子，点燃火罐，扔向墙下。
燃烧的陶罐，在匪群中一个接一个炸开。
火焰像一朵朵猩红的花，在人群中绽放。
浓烟升起，带着刺鼻的硫磺味和焦臭味。
匪徒们终于慌了。
他们不怕刀，不怕箭。
但怕火。
尤其是这种粘在身上就甩不掉的火。
“退！退！”
“着火了！救命！”
“梯子烧了！”
惨叫声、哀嚎声、火焰燃烧的噼啪声，混成一片。
墙下的攻势，为之一滞。
几个爬上墙头的匪徒，回头看到
韩猛喘着粗气，看着墙下的景象。
火罐的效果，不如上次对付狄戎骑兵密集阵型时那么震撼——毕竟匪徒的队形相对松散。
但还是成功了。
点燃了三架梯子，烧伤了至少二十多个匪徒。
更重要的是，引起了混乱。
匪徒的攻势，暂时被遏制了。
“好！”韩猛吼道，“继续扔！别让他们缓过来！”
士兵们士气大振。
他们又点燃了几个火罐，扔向那些还在试图攀爬的匪徒。
火焰在墙下蔓延。
匪徒们开始后退。
但就在这时——
“都别慌！”
一个粗哑的声音，从匪群后方响起。
韩猛眯起眼睛看去。
只见匪群后方，一个骑着黑马的中年汉子，正挥舞着弯刀，大声吼叫。
那人穿着皮甲，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划到下巴的刀疤，看起来格外凶悍。韩猛认得他——原黑风寨的三当家，绰号“疤脸狼”。黑风寨被剿灭时，他带着一部分人逃进了北山，成了残匪的头目之一。
“火罐而已！”疤脸狼吼道，“他们没多少！等火灭了，继续冲！”
他的声音很有穿透力。
慌乱的匪徒们，渐渐稳住了阵脚。
果然，墙头上，火罐已经扔得差不多了。
三个木箱，总共六十个火罐，刚才那一轮就扔了三十多个。剩下的，还要留着防备下一波进攻。
火焰在墙下慢慢变小。
烧着的梯子已经垮了，烧死的匪徒尸体还在冒烟。
但活着的匪徒，还有一百多人。
他们在疤脸狼的指挥下，重新集结。
“妈的。”韩猛骂了一句。
这个疤脸狼，比想象中难缠。
“队长，他们又上来了！”一个士兵喊道。
韩猛看向墙下。
匪徒们没有急着攀爬。
而是分出了一部分人，大约三四十个，朝着北门方向移动。
他们扛着一根粗大的树干。
那树干至少有两人合抱粗，一丈多长，前端被削尖了，包着一层铁皮。
撞木！
他们要撞门！
韩猛心里一沉。
北门的加固程度，不如南门。
南门有萧衍亲自监督，用了双层厚木板，中间还夹了铁条，门后还有三道横栓。
北门只是普通的木门，前些天临时加厚了一层木板，门后只有两道横栓。
而且，北门后面，没有苏婉娘那样的人组织防御。
只有十几个老弱民兵。
“弩兵！”韩猛吼道，“瞄准扛撞木的！放！”
弩兵们立刻调转方向。
但匪徒们学乖了。
他们举着盾牌，护住扛撞木的人。
弩箭射在盾牌上，发出咚咚的闷响，只有两支箭穿透了盾牌缝隙，射伤了一个匪徒。
但撞木队伍，已经冲到了北门前。
“一、二、三——撞！”
疤脸狼亲自指挥。
三十多个匪徒，同时发力。
粗大的撞木，带着巨大的惯性，狠狠撞在了北门上。
轰——！
整个北墙都震了一下。
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门板向内凹陷，木屑飞溅。
门后的两道横栓，发出吱呀的响声，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
“再撞！”
轰——！
第二下。
门板凹陷得更深了。
韩猛能听见门后传来惊恐的喊声。
是那些老弱民兵。
“队长！门要破了！”一个士兵嘶吼道。
韩猛眼睛赤红。
“来人！去搬石头！搬木头！把所有重物都堆到门后！快！”
墙头上，立刻分出了十多个士兵，冲向墙下。
他们搬起堆在墙角的石块，扛起备用的木料，疯狂地往北门后面堆。
但匪徒的撞击，没有停。
轰——！
第三下。
门板已经出现了裂缝。
透过裂缝，能看见外面匪徒狰狞的脸。
“顶住！顶住啊！”门后的老弱民兵，用身体抵着门板，声音里带着哭腔。
但他们的力量，太弱了。
轰——！
第四下。
咔嚓——
一道横栓，断了。
木屑崩飞。
门板向内又凹陷了一大截。
只剩最后一道横栓，还在苦苦支撑。
韩猛冲下墙头，亲自扛起一根粗木，顶在门后。
他的肩膀抵着木头，能感觉到门板传来的每一次撞击。
轰——！
第五下。
最后一道横栓，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弯曲声。
门板上的裂缝，已经能伸进一只手了。
外面匪徒的吼叫声，清晰可闻。
“门要破了！”
“杀进去！”
“粮食女人都是咱们的！”
韩猛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回头看向南墙方向。
那边，马蹄声、喊杀声，还在继续。
萧衍那边，情况恐怕也不妙。
北门，要守不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