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罗慧的应对：祸水东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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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加强北面边境的戒备。所有巡逻队加倍，哨塔二十四小时值守。墨工坊那边，加快投石机的生产，优先部署在北线。告诉墨衡，我需要他在十天之内，完成北面城墙的加固方案。”
“是。”萧衍点头。
“第二，”罗慧的手指移到沙盘西侧，“派人盯紧侯府的一举一动。不是暗桩，是明哨。我要让周煜知道，我们在看着他。这样他会更紧张，更急于行动，也更容易露出破绽。”
苏婉娘微微皱眉：“这样会不会……打草惊蛇？”
“就是要打草惊蛇。”罗慧说，“一条受惊的蛇，才会乱窜。而乱窜的蛇，更容易被所有人看见。”
她端起茶杯，将最后一点凉茶喝完。茶汤的苦涩在舌尖蔓延开，让她的大脑更加清醒。
“至于泄露消息的事，”她放下茶杯，“萧衍，你亲自负责。韩猛将军的旧部里，有几个还在朝廷军中任职，职位不高，但能接触到冯将军身边的人。通过他们，把‘传闻’递上去。记住，不要直接说周煜通敌，只说‘侯府最近有些异常，恐怕有变’。”
“明白。”萧衍说，“那些被俘的军官呢？”
“挑几个胆子小的，放回去。”罗慧说，“放之前，让他们‘偶然’听到巡逻队的议论——议论狄戎斥候出现在边境，议论骨牌信物，议论侯府最近的异常。然后，给他们一个逃跑的机会。”
苏婉娘轻轻吸了口气。
“他们会把听到的，当成重要情报带回去。”她说。
“对。”罗慧点头，“而冯将军收到这些来自不同渠道、内容相似但细节模糊的报告，他会怎么想？”
帐内安静下来。
火盆里的炭火已经烧得差不多了，火光变得暗淡，帐内的温度也开始下降。罗慧走到火盆边，拿起铁钳拨了拨炭块，几颗火星溅起来，在空中闪烁了一下，随即熄灭。
“还有一件事。”萧衍忽然开口，“如果朝廷真的分兵去对付侯府，狄戎趁机南下怎么办？我们加强北面戒备，能挡住吗？”
罗慧直起身，铁钳在手里握得很紧，金属的冰凉透过掌心传来。
“挡不住。”她坦然说，“如果狄戎大军真的南下，以我们现在的兵力，只能固守。但问题是……狄戎会在这个时候南下吗？”
她走回沙盘前，手指点在狄戎草原的位置。
“术赤不是傻子。他利用周煜，是为了搅乱北境，让朝廷和我们互相消耗。如果他现在南下，就要同时面对朝廷军和黑石领——哪怕朝廷分了一部分兵力去对付侯府，主力还在。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所以他会观望。”苏婉娘说。
“或者……”萧衍眯起眼睛，“他会等朝廷和侯府冲突爆发，等北境彻底乱起来，再趁虚而入。”
“对。”罗慧说，“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控制这个‘乱’的节奏。不能太早，也不能太晚。要在朝廷对侯府动手的同时，让狄戎觉得……还不是最好的时机。”
她放下铁钳，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帐内回荡。
帐外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梆梆梆，三声响，已是子时。夜更深了，风也更冷了，牛皮帘子被吹得不停晃动，缝隙里透进来的月光在地上投出细长的、摇曳的光斑。
“先这样部署。”罗慧说，“明天一早，萧衍你去安排消息泄露的事。婉娘，你负责协调北线防务和物资调配。我……”
她的话戛然而止。
眼前忽然闪过一片淡蓝色的光晕。
那光晕起初很模糊，像水面的涟漪，在视野边缘荡漾开。随即迅速清晰、凝聚，化作一个半透明的界面，悬浮在空中。界面上，熟悉的系统文字正在一行行浮现，每一个字都散发着微弱的荧光，在昏暗的帐内格外醒目。
萧衍和苏婉娘都愣住了。
他们看不见系统界面，但能看到罗慧忽然僵住的身体，和脸上那种凝重的、专注的神情。帐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火盆里最后几块炭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罗慧的瞳孔里，倒映着那些发光的文字。
【侦测到区域性重大背叛事件与外部势力介入。】
【事件分析：安北侯周煜涉嫌勾结狄戎部落，意图引外敌入关。此行为已触发区域性危机，可能引发连锁反应，导致北境局势彻底失控。】
【触发支线任务：乱局博弈】
【任务内容：利用当前变局，在六十日内显着削弱或消除一方主要敌对势力（朝廷军或安北侯府）。】
【任务要求：需达成以下任一目标：
1.朝廷军因内部调查/清洗导致战力下降30%以上；
2.安北侯府势力被朝廷接管或剿灭；
3.狄戎因局势变化暂缓或取消南下计划。】
【任务奖励：文明点数1000，随机高级技术蓝图碎片*1。】
【失败惩罚：无（但错失此机会可能导致后续主线任务难度提升）。】
【是否接受任务？】
光晕在眼前缓缓旋转，那些文字像有生命一样微微颤动。罗慧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胸腔里沉重地敲击，一下，又一下。帐外的风声似乎变远了，火盆的光也变暗了，整个世界都聚焦在这个悬浮的界面上。
六十日。
削弱或消除一方主要敌对势力。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陷进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目光在“朝廷军”和“安北侯府”两个词上来回移动，最后停在那个闪烁的“接受”按钮上。
没有犹豫。
她在心里默念：“接受。”
界面上的文字瞬间变化。
【任务已接受。】
【倒计时开始：59天23小时59分……】
光晕缓缓消散，像融化的冰雪，一点点消失在空气中。帐内恢复了昏暗，只有火盆里最后一点余烬还在散发着微弱的光和热。罗慧眨了眨眼，适应着突然变暗的环境，瞳孔里还残留着那些发光的文字残影。
“怎么了？”萧衍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罗慧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灌入肺腑，让有些发晕的大脑清醒过来。她转过身，看向萧衍和苏婉娘，两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关切和疑惑。
“没什么。”她说，声音很稳，“只是突然想到……我们得加快速度了。”
她走到沙盘前，手指重重按在安北侯府的位置上。
“六十天。”她低声说，像在对自己说，也像在对面前这两个最信任的人说，“我们要在六十天内，让这场祸水……只淹该淹的人。”
帐外，夜风呼啸。
远处传来狼嚎，声音悠长而凄厉，在群山中回荡，像某种不祥的预言。
而帐内，三人围在沙盘前，火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帐壁上，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网已经撒出去了。
现在要等的，是鱼什么时候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