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萧衍的逆袭:骑兵突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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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慧在城墙上站了很久,直到火墙的火焰彻底熄灭,只剩下一地焦黑的灰烬和还在冒烟的残骸。热浪散去,冷风重新吹来,带着草原的寒意和更浓的血腥味。她看见朝廷军的预备队已经完成集结,三个巨大的方阵在远处展开,像三把黑色的刀,指向城墙的三个方向。鼓声重新响起,比之前更急,更重。她转身,准备走下城墙。就在这时,她看见萧衍快步从楼梯上来,脸上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神色——不是绝望,不是疲惫,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他走到她面前,盔甲上的血还在往下滴。“领主,”他说,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我有一个计划。很冒险,但可能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罗慧看着他。
萧衍的左肩伤口简单包扎过,但血还在渗出来,把绷带染红。他的脸上有烟熏的痕迹,眼睛里有血丝,但眼神亮得吓人。他身后,城墙上的士兵正在抓紧时间休息,有人靠在垛口上喝水,有人撕下布条包扎伤口,有人把死去的战友拖下城墙。空气里是血腥、焦糊、汗水和恐惧混合的味道。
“说。”罗慧说。
萧衍指向城墙外。
“你看朝廷军的阵型。”他说,“为了这次总攻,宇文烈把几乎所有兵力都压在了正面。三个方阵,每个方阵至少五千人,加上还在攻城的部队,正面至少有两万人在集结。他们的投石机、弩车、攻城器械,全部对准了城墙。”
罗慧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确实如此。朝廷军的阵型密集得可怕,长矛如林,盾牌如墙,在晨光中反射着金属的光泽。中军位置,宇文烈的帅旗高高飘扬,周围是亲卫骑兵,甲胄鲜明。更远处,大营里炊烟袅袅,但守卫明显稀疏——大部分兵力都被抽调到前线了。
“他们的侧翼和后方呢?”罗慧问。
“空虚。”萧衍的声音更低了,像刀锋划过皮革,“我观察了很久。大营东侧只有不到一千人的守卫,而且多是老弱。西侧更少,因为那边靠近山崖,他们认为我们不可能从那边进攻。至于后方——他们的粮草、辎重、马匹,都集中在大营中央偏后的位置,守卫也不多。”
罗慧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明白了萧衍想说什么。
“你想……”她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骑兵。”萧衍说,“我们还有五百骑兵。最好的马,最好的甲,最好的弩。我亲自训练了三个月,他们熟悉地形,熟悉夜战,熟悉突袭。如果从西侧那个隐秘的侧门出去,沿着山脚绕过去,可以避开正面战场,直接插到朝廷军大营的侧后方。”
罗慧的呼吸停了一瞬。
五百骑兵。
冲进数万人的敌阵。
“目标是制造混乱。”萧衍继续说,语速很快,像在背诵早已想好的计划,“不恋战,不纠缠,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去,放火烧粮草,破坏投石机和弩车,如果可能——冲散他们的指挥系统。甚至……”
他顿了顿,看向远处那杆帅旗。
“如果能接近宇文烈的中军,哪怕只是制造威胁,迫使他调兵回援,正面压力就会减轻。我们的城墙就能多撑一会儿。”
罗慧没有说话。
她看着城墙外。
朝廷军的鼓声越来越急,像催命的咒语。三个方阵开始缓缓移动,长矛整齐地放平,盾牌举起,脚步声震得大地微微颤抖。投石机又开始发射,石弹呼啸着划过天空,砸在城墙附近,激起尘土和碎石。
城墙上的士兵站起来,握紧武器,脸色苍白。
震天雷只剩不到三十颗。
火墙已经熄灭。
下一次进攻,黑石领拿什么挡?
“五百骑兵,冲进去,还能活着回来多少?”罗慧问,声音很平静。
萧衍沉默了片刻。
“不知道。”他说,“可能全军覆没。”
“那你呢?”
萧衍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她熟悉的东西——那种在绝境中依然要向前冲的疯狂。就像当年他孤身一人来到黑石村,就像他一次次带着士兵冲进匪窝,就像他站在城墙上,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依然挥剑。
“我是领兵的将军。”他说,“将军应该死在战场上。”
罗慧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想起很多事。
想起第一次见到萧衍时,他落魄但骄傲的眼神;想起他帮她训练民兵时,一丝不苟的样子;想起他站在新建的城墙下,说“这里会成为一座真正的城”;想起无数个夜晚,他们在油灯下讨论战术、规划防线、争吵、妥协、最后达成一致。
想起他看着她时,眼神里那种深藏的、从未说出口的东西。
“如果失败呢?”她问。
“如果失败,朝廷军会攻破城墙。”萧衍说,“但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城墙一样会被攻破。区别只是早一点,晚一点。区别只是——我们有没有尝试过反击。”
他向前一步,离她很近。
她能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汗味,还有盔甲上铁锈的味道。
“罗慧。”他第一次在战场上叫她的名字,而不是“领主”,“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赌一把,可能赢。不赌,一定输。”
罗慧闭上眼睛。
她听见城墙上的风声,听见远处朝廷军的鼓声,听见士兵们粗重的呼吸,听见自己的心跳。
她想起系统发布的任务——三十天内赢得决定性胜利。
她想起黑石岭的百姓,那些老人、孩子、妇女,那些信任她的人。
她想起苏婉娘在医疗点忙碌的身影,想起墨衡在工坊里熬红的眼睛,想起无数个日夜,所有人一起筑墙、开荒、建屋、练兵。
她想起自己脸上的胎记,想起被休弃的那天,想起兄嫂嫌弃的眼神,想起孤身一人来到黑石村时,那间破茅屋和几斗陈米。
她走到今天,不是靠运气。
是靠一次次在绝境中赌命。
“好。”她说。
萧衍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我有条件。”罗慧睁开眼睛,盯着他,“第一,你的目标只是制造混乱,不是斩首。不要强行冲击宇文烈的中军,如果发现机会就尝试,如果风险太大就放弃。第二,放火烧粮草后立刻撤退,不要恋战。第三——”
她停顿了一下。
“活着回来。”
萧衍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那种笑容很淡,但很真实。
“我尽量。”他说。
罗慧转身,对身后的传令兵说:“传令,让骑兵营立刻到西侧门集合。全副武装,带足箭矢,每人带三罐火油。告诉墨衡,打开侧门所有机关,确保能快速开合。”
传令兵愣了一下,但立刻行礼:“是!”
脚步声远去。
罗慧又看向萧衍:“你需要什么支援?”
“不需要。”萧衍说,“轻装上阵,速度就是生命。如果我们能成功制造混乱,正面压力减轻,你们就抓紧时间修补城墙,重新部署防御。另外——”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摊开在地上。
地图是手绘的,很粗糙,但标注了朝廷军大营的布局。
“这是斥候昨晚冒死画出来的。”萧衍指着地图,“粮草在这里,马厩在这里,投石机阵地在这里。宇文烈的中军大帐在这里,周围有亲卫骑兵五百人,步兵一千人。如果我们能冲到这里——”
他的手指点在地图中央偏后的位置。
“——就能威胁到整个大营的核心。”
罗慧看着地图,记忆着每一个关键位置。
“如果你们被包围了呢?”她问。
“那就突围。”萧衍说,“向西,往山里跑。山里地形复杂,朝廷军的骑兵追不上。如果突围不了——”
他没有说下去。
但罗慧明白。
如果突围不了,就是死。
她深吸一口气,把地图折好,塞回萧衍怀里。
“去吧。”她说。
萧衍点头,转身要走。
“萧衍。”罗慧叫住他。
他回头。
罗慧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那是她母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玉质普通,但雕刻精细。她塞进萧衍手里。
“带着。”她说,“算是个护身符。”
萧衍握紧玉佩,玉的温润透过手套传到手心。
他没有说谢谢,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包含的东西太多——信任,决绝,不舍,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然后他转身,快步走下城墙。
罗慧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楼梯拐角。
她感觉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像要炸开。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在把五百条人命,把萧衍的命,把黑石领最后一线希望,押在一场疯狂的赌博上。
但她没有选择。
城墙外,朝廷军的方阵已经推进到距离城墙不到五百步的位置。鼓声震天,脚步声如雷,长矛的寒光连成一片。投石机的石弹不断落下,砸在城墙上,砸在街道上,砸在民居上。惨叫声不时响起。
城墙上的士兵握紧武器,脸色惨白,但没有人后退。
罗慧走到城墙边,双手按在垛口上。
砖石冰冷,沾着血。
她看着远处那杆帅旗,看着宇文烈站在高台上的身影。
“你会后悔的。”她低声说,声音被风吹散。
***
西侧门。
这里原本是一处废弃的矿洞入口,后来被墨衡改造成隐秘的侧门。门是用厚重的铁木制成,外面覆盖着泥土和杂草,看起来和山壁融为一体。门内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只能容两匹马并行。
五百骑兵已经集结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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