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面对足以消灭你的敌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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弑神之钉继续深入左肩，钉身携带的金色龙气穿过裂开的金身，沿着契约通道直逼神魂核心。

孙悟空撑住金箍棒，右膝还是落在了碎裂的石面。

火眼金睛流出的金血滴在手背，齐天大圣四字已经淡去大半。

哪吒留下的莲花火只剩断续两点，苏听晚的契约位置也被圣光推到了感知之外。

“孩子，先回答我，你准备好了吗？”

苍老女声从棒身深处传来，周围的终末审判仍在推进。

可孙悟空眼前已经只剩一片封存于神纹中的旧天地。

没有圣殿，也没有佛座，脚下铺着尚未冷却的五色石。

远处立着一根刚从天地边界取出的定界铁柱，女娲的身影只剩背影。

“你是谁？”

“我并非女娲，只是她留在定界神纹中的一段考核。三千年过去，你是第一个走到这里的人。”

“考核什么？”

“神位，选择，还有你愿不愿意接受那道佛号。”

孙悟空抬起手，掌心残留着弑神之钉烧出的伤口。

外界每推进一道圣光，这片五色石地便会少去一角。

“外面那鸟人快把俺老孙的甲扒光了，你挑这个时候问，考核程序也讲排场？”

“只有面对足以消灭你的敌人，神纹才会开启。你若败了，齐天大圣与未成的佛号都会消失。”

“那就少说几句，俺还赶着回去领桃子。”

女娲残响没有催促，定界铁柱上的纹路逐段亮起。

过去被压进棒身的力量重新流动，却始终没有越过最后一道封锁。

“斗战胜佛的佛号，你要还是不要？”

孙悟空看着那根铁柱，眼前掠过花果山的旧旗，凌霄殿的断柱，西行路上的经卷。

最后停在轮椅扶手旁那只总爱克扣供品的手上。

“佛号是别人给的，俺只要打赢。”

五色石地安静了一息，苍老女声随后笑了。

定界铁柱下方的封锁也随之打开。

“好，那就打赢。”

孙悟空从精神空间退出时，终末审判已经压到面前。

弑神之钉穿透肩骨，钉尖距神魂核心只剩半寸。

他松开金箍棒，右手越过破损的黄金甲，反手握住左肩外露的钉尾。

掌心血肉刚碰到金纹，二次审判便沿手臂冲入神魂。

安德烈抬起已经失去血色的脸，八片羽翼将最后的殉道之血全部送进光柱。

“碰到钉身，你会先毁掉自己。”

“俺老孙从炼丹炉里出来的时候，火候比这个足。”

五指合拢，黑钉被一寸寸拔出。

金色龙气在伤口中翻卷，却在接触金箍棒神纹的瞬间停下。

烛龙留下的杀伐规则认出了定界神纹，女娲封存的力量也认出了那道跨越三千年的旧友气息。

两件规则器物同时解除敌对。

孙悟空将弑神之钉扔在地上，钉身撞进石缝，残留的金色龙气脱离圣光控制，全部退回钉内。

“这种东西，也配弑神？”

安德烈举剑向前，终末审判压过拱厅中央。

八翼外侧已经出现座天使的圣环。

“你拔掉它，也只剩一副破损神躯。终末审判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

“谁告诉你，俺需要第二次？”

金箍棒自行离地，女娲神纹从棒头贯通棒尾。

封存其中的神力越过孙悟空的掌心，填入胸前与左肩的每一道金身裂口。

破碎的锁子黄金甲落向地面，尚未触及石砖便被白金佛光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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