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剥雷霆残片·他坐在门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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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听晚喉咙里挤出半声，死死的咬住了，没放。

识海那层，烛衍的力道压得更紧。

他护得住她意识不被冲散，但护不了筋脉，但替不了她疼。

右眼重影跳得厉害，暖域和医疗舱的天花板叠在一块儿，眼前已经分不清了。

“两分钟，二十三点五。”

“剥的时候会涨，没事，出来就会掉。”

她回这句的时候舌头已经咬破了，血腥味从牙缝渗出来。

镜纹切第三层，残片松了一截。

裂口继续往肩膀爬，爬过三角肌，整条胳膊从肘到肩全在渗血，病号服右袖从里面湿透了。

嫦娥额角月白纹路亮起来，月华在残片边缘又冻了一圈，冻住的部分嘎巴响了一声。

“三分钟，二十三点七。”

烛衍投影的右手往她这边抬了一截，又放下了。

苏听晚没看他，把镜纹最后一道压进残片根部。

金色雷光从裂口里迸出来，蹿到齐人高，把暖域这一小片地方照得白惨惨的。

月华硬顶上去，月白和金雷撞在一块儿，苏听晚啥也听不见，耳朵里只剩嗡嗡声。

四分钟。

从右臂到后脑勺那根筋一直在被拽，镜纹裂出一条一条的痕。

嘴里涌上来一股腥味，来不及咽下去，血开始从嘴角淌下来，滴在左手手背上。

她没空去擦，攥着镜纹往外拉。

残片从筋脉里脱出来那一下，整条胳膊的骨头都跟着震了一回。

拇指盖大小，金中带蓝，落在她左掌心里，还在跳动。

嗡嗡声退了一层，涂山氏的声音挤进来。

“二十点四！降了！”

苏听晚嘴角血还挂着。

她想笑，但还没等笑出来，眼前一片黑。

后脑勺往后栽的时候，一团热托住了她的肩。

不是实在的手，烛衍本源撑出来的力道从掌心散开，把她推回轮椅靠背上。

嫦娥月华已经收了，手缩回袖子里攥了两下才松开。

烛衍的投影站在苏听晚身后，低头看着她合上的眼，看了两秒。

“下不为例。”

嗓子哑得快要断了。

涂山氏钻进桥里，拿尾巴把残片从苏听晚掌心拨走塞进封存盒，瞥了眼日纹读数。

三十五。

五个百分点，全填进这五分钟了。

“周医生，人给你。”

轮椅推出桥口，孙悟空蹲在外面看见那条湿透的右袖，尾巴一下子炸开了。

林北辰按住他，没让他冲上去。

“别碰她右手。”

金猕猴攥着林北辰的裤腿，布料拧出了褶子。

周医生已经候着了，看见嘴角那道血痕，一把夺过轮椅扶手。

窗台上搪瓷杯没放稳，枸杞水洒了半杯，没人去擦。

抢救用了三个钟头。

右臂从肘到肩缝了二十六针，裂口深的地方露着筋膜，周医生缝到一半换了副手套，第一副上全是紫黑。

同化值稳在二十点四，没再动。

周医生把手套扔进废物桶，在洗手台搓了好一会儿才转身。

“十天，不准下床，不准碰桥，不准看跟神性沾边的东西。”

苏听晚睡得沉，眉头还皱着，睡着了也没松开。

走廊灯管刚换了根新的，亮得很刺眼。

涂山氏蹲在走廊尽头补记录板的裂缝，缝又开了一寸，她拿尾巴按住，往供品那栏填了个三倍的数。

填到一半笔停了。

走廊另一头，靠着医疗舱门边那面墙根底下，空气在扭。

涂山氏眯起眼，七条尾巴的灵觉对上去，才看清烛衍的投影靠墙坐在地上。

嗯，背挺得直，脸色真难看。

右掌搁在膝盖上，伤口还在漏光，脸上的白比三小时前又白了一层。

她抱着记录板走过去，在他旁边站了两秒。

“周医生说她得睡很久，你坐这儿看不见她，她也不知道。”

他没动。

“你本源三十五，再不回暖域就.....”

“我就坐这。”

涂山氏张了张嘴，想劝点什么，最后还是合上。

她转身走了，隔两步又回头看了看。

将亮未亮的天光从走廊窗缝漏进来，落在那团扭着的空气上，映出半个轮廓。

他的眼睛对着观察窗，窗里面呼吸机的绿灯一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