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突袭方案·双预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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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案B。”

停了两秒。

“内应失败，或者顾亦安的意识残存度已经不够，现场摧毁容器。”

八阵图的光幕翻到一半，停在B那一页不动了，诸葛亮的声音从光幕后面传出来。

“B要有一条线，线画在哪儿？”

“容器同化度超过九成，或者顾亦安本人无法发出任何自主意识信号。”

投屏那头有人重重吐了口气，不知道是谁。

“决策权。”

林北辰只说了这三个字，眼睛还落在那个B上。

“你定，到了现场，你说了算，不用请示我。”

苏听晚看着他。

“A和B之间，你选哪个，我都认。”

林北辰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我去。”

声音从作战室门口传进来的。

投屏画面晃了一下，所有人回头。

刘青远靠在门框上。

隔离服外面套了件军用外套，不合身，袖管空荡荡的，右手从袖口伸出来，银色的金属纹路从手背一直爬到每根手指的根部，指甲缝里泛着暗灰。

脸色发青，站姿倒是一点不晃。

岳飞的目光落到他隔离服胸口的编号上。

“你从隔离区出来的？”

“自己签的临时出舱许可，周医生还不知道。”

他往前走了两步，右脚拖了一下，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顾亦安是我搭档，三十年前进遗迹，十五个人，他排第九，我排第八。”

苏听晚盯着他右手上的银色纹路。

“你进去之后，圣光跟你身上这东西起反应怎么办？”

“不清楚。”

“不清楚你还去？”

刘青远把袖口往上推了一截，银甲在手腕处分了两道，一道贴着血管往上，另一道扎进了肌肉里。

“第二层那六个节点，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清楚。”

“你怎么清楚的？”

“三十年前，那套结界的原型是他设计的。”

沙盘上六个节点的亮点还没灭，刘青远的视线一个一个扫过去，扫到墙体夹层那两个时停了停。

“画在笔记本上，他给我讲过两遍，后来殉职报告上写遗迹坍塌，人没了，笔记本也没了。”

他这几句说得跟报坐标一样，右手的银甲却一直在反光。

“那两页图我记到现在。”

苏听晚右眼的重影闪了一下，日纹里热气平稳，烛衍在暖域那头没出声，但他在听。

“零点五秒同步切断，你一个人能做到吗？”

“右手银甲能释放短路脉冲，一次覆盖两到三个，剩下的需要人配合。”

苏听晚没接，视线越过他往投屏另一角挪，林北辰已经在翻拉斐尔派的联络名单了。

“拉斐尔派里面还能联系上几个？”

“最多三个。”林北辰接了这句。

“三个够。”

刘青远看着苏听晚。

苏听晚也看着他。

三秒，谁都没说话。

“刘青远。”

“嗯。”

“你儿子那份治疗单，是我左手签的字，你回不来，单子照样往下走，一项都不会停。”

刘青远右手攥了一下，银甲纹从指缝里挤出一点白光，灭了。

他点了下头，没有多余的话，转身出去的时候，外套下摆扫过门框，右脚那一拖又带了出来。

苏听晚把桌板推到一边。

涂山氏从沙发角落探出头来。

“散了？”

“散了。”

涂山氏的尾巴卷过去，把写了字的桌板翻了个面，又从床头拎起药碗往她左手边一推。

“你该喝药了，周医生在走廊里走了三个来回，没进来，我看她快憋不住了。”

“她不进来是因为一进来看见我开会就得骂人，憋着是给我面子。”

门外的脚步声在门口停了停，又走开了，第四个来回。

“你终于知道了。”

苏听晚缩进被子里，左手写了一整场字，手指发酸，抖了两下才握上拳。

她闭上眼，日纹里的温度又涨了一点，稳稳当当的，贴在手腕内侧。

走廊里安静下来了。

刘青远站在窗台边上，背靠着墙，手机举在面前。

视频接通的时候，屏幕那头是实验室的白光，刘恒远正低头调一台仪器上的旋钮，听见声响转过头来。

“爸？”

刘青远笑了一下，银甲纹在屏幕的光里反着亮，他把右手往下移了移，移到画面外头。

“没事，就是听听你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