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有妈的日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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曜火并入烛龙体系的第一年,戈壁滩上的那座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了样。

烛龙精工的五轴机床进了总装车间——涡轮泵叶轮的加工精度提了一个数量级;箭载计算机换成了烛芯的抗辐照版本;箭上电源,苏霁实验室的轻量化固态包,比原方案减重四成。

岳峙带了八年的团队,第一次发现:搞火箭,可以不用在元器件上抠抠搜搜。

发动机的备用件,敞开供;试车烧坏了,不用心疼到失眠;想验证一个边缘工况,不用先开三个会,算三天够不够预算——

他们私下里管这叫:过上了,有妈的日子。

以前,我们做火箭像后娘养的。曜火的发动机主管跟周烁感慨,一个阀门反复用,用到密封圈都老化变形了,还舍不得换——为什么?换一个要走采购,采购说,没预算。

现在呢?周烁问。

现在,周工你给我们配的那套数采,比阀门还贵。发动机主管咧嘴,林总说,炸,是数据;阀门坏,是教训——这些钱,该花。

曜火一号可回收构型,在烛龙的弹药供给下迅速定型,转场,竖上了发射台。

*

而真正让岳峙认下林野这个的,是一次深夜的对话。

那天,曜火一号转场前做最后一次全系统测试。一个传感器,数据跳了一下——不是故障,是一个极其边缘的异常波动。按以前曜火的规矩,这种不影响发射的小波动,记录在案,放行。

岳峙却下令:停。彻查。

彻查,要推迟发射窗口,要多烧几百万,要让等着看烛龙火箭首飞的全网多等半个月。

董事会层面,有人委婉地问了一句:值得吗?

岳峙没回答。他直接把电话打给了林野——半夜两点。

林总,一个边缘波动,大概率没事。但我,睡不着。他在电话里声音沙哑,推迟发射,要烧钱,要挨骂。你是出钱的——你说,查,还是不查?

电话那头,林野只问了一句:

岳总,你睡不着,是因为怕挨骂,还是因为怕那个波动,真有事

……怕那个波动,真有事。

那就查。林野说,挨的骂,我陪你挨。

航天这行,我外行,但我懂一个理——他顿了顿,火箭上没有波动。每一个让总师睡不着的波动,都得查到他睡得着,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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