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全宇宙最大的单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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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景穹顶下,人群尚未进场。

这只是大典开始前,一次很短的预演。

只剩下林野,林晓——和一段从月背接入的、延迟了几秒的视频:顾衡在他那片月背的森林里,静静地看着。

林野捧着那张断工牌,在女儿的搀扶下,缓缓地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他已经很久没有站起来过了。但这一刻,他想站着完成这件事。

他一步一步,挪到那面巨大的、弧形的观景穹顶的玻璃前。

玻璃外,是月球荒凉的地表;是黑色天幕上璀璨的星河;是——那颗悬在黑丝绒上、灯火通明的蓝色地球。

林野抬起那只捧着断工牌的、枯瘦的手。

他把那张断成两半、用透明胶带粘了一辈子的蓝色工牌——

轻轻地,比在了观景穹顶的玻璃前。

他没有把它贴上去。

真正贴上去的那一刻,要留给大典,留给所有走过这座桥的人。

让工牌上那个二十六岁、穿着白衬衫、笑得一脸朝气的年轻人——

隔着这面玻璃,先看一眼地球。

看一眼那片他守护了一辈子的、永远明亮的灯海。

*

看见没有。

林野望着工牌上那个年轻的自己,声音轻得几乎只有他自己——和工牌上那个年轻人——听得见。

像几十年前,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对着一块发光的屏幕说话一样。

被裁员那天,你以为你失去了一份工作。

他望着那张年轻的脸;望着玻璃外那颗灯火通明的地球;望着地球之上,那片人类正在撒下自己的火种的星海——

其实,那天——

林野的声音微微发抖,却带着这一生最深的笃定和最大的温柔:

你接了全宇宙最大的一个单子。

观景穹顶下,安静极了。

林晓远远地站着,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她听不清父亲在说什么——只看见他把那张不知来历的旧牌子,比在了星空前,像在对什么人交代一件一生的大事。视频里,月背的顾衡缓缓地低下了头。

苏霁,已经不在这座穹顶下了。

可林野知道,如果她还能站在这里,一定也会像很多年前那样,安安静静地看着他把这件傻事做完。

林野的手还隔着一点距离,悬在玻璃前、那张工牌上。

他望着那个二十六岁的自己,望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说出了这趟月球之行他最想说的那句话——

也是他这一辈子所有的故事,所有的返现,所有的桥,最终要告诉那个被时代划掉的、二十六岁的年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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