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顾屿的归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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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顾屿望着那座纪念碑,我这辈子,刚刚在远星区救了一个灭灯者,把它变成了点灯人

我们顾家——她轻声说,眼里有泪光,算是把这个轮回,走圆满了。

*

第三个地方,顾屿本来没打算去。

但鬼使神差地,她去了。

她搭乘地月班车上了月球;又从月球转到了月面聚变工厂。

那座几千年前林野亲赴、亲手把断工牌贴在观景穹顶玻璃上的工厂。

那张断工牌,还在。

几千年了,没有人把它取下来。它还贴在那面巨大的、弧形的观景穹顶的玻璃上,望着——

地球。

顾屿走到那张断工牌前。

照片上那个二十六岁、穿着白衬衫、笑得一脸朝气的年轻人——隔着这面玻璃、隔着几千年的时光、隔着三十八万公里的距离——

还在望着地球。

望着那片他守护了一辈子的、永远明亮的灯海。

顾屿在那张断工牌前,站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望向月球背面的方向。

那里,那片永远背对着地球、照不到一丝蓝色星光的阴影里——还埋着一样东西。

那是顾衡当年亲手埋下的、园主的系统终端残骸——那块烧毁的黑板——的碎片。绝望,被顾衡埋进了月的背面;而希望,被林野贴在了月的正面。顾家世代守着这件事,守着一个约定:总有一天,要让绝望和希望,在月球上见一面。

但顾屿知道,今天还不是那一天。那块碎片,还得在月背的阴影里再等一等——等一个真正该把它捧出来的时刻、一个真正该来捧起它的人。

她只是望着月背的方向、又回头望望眼前这张望着地球的断工牌——

园主先生,顾屿轻声说,你当年差一点,就把曲线掰弯了。你失败了,绝望了,逃进了船。

但你的弟子顾衡——我的祖先——最后跳下了船,上了桥。

而我,你的弟子的后代——刚刚在远星区,救了一个和你一样绝望的、孤独了亿万年的文明。

你埋在月背的那点绝望——顾屿望着眼前这张望着地球的断工牌:

没有蔓延。

林野种下的希望——

赢了。

总有一天,她最后轻声说,会有人把你从月背,接到这张工牌的旁边来,让你亲眼看看这一切。但那一天不是今天——今天,你先在那边再等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