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回望·苏霁的最后一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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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给了我十年——合同上十年,他心里备的是十五年。他说,失败了,数据归你们,设备折旧我认,工资发满

他让我知道:选一个值得做一辈子的方向,不只需要理性的判断。

还需要——有人信你。

*

所以,苏霁望着台下那些年轻的脸,讲出了这最后一课的核心:

你们以后会面对无数个选哪个方向的岔路口。

热门的方向,人人都去挤;冷门的方向,没人愿意碰。

我劝你们选方向的时候,问自己两个问题。

第一,理性地问:这个方向是真问题,还是伪热点?它通向一扇早晚要有人撞开的门,还是只通向三年内能发的几篇论文?

第二,诚实地问:如果这个方向十年看不到结果——你还愿意做吗?如果愿意,那它就是你的门。如果不愿意,那它只是一份工作。

选门。苏霁说,别选工作。

门会让你撞一辈子,撞得头破血流,撞得孤独——但门的那一边,有你真正想守护的东西。

工作只会让你舒服地过几年,然后在某个行情变化的清晨,把你优化掉。

讲完这最后一课,苏霁退休了。

她回到深圳湾看得见海的家。又过了些年,她走在了林野前面,安详地去了。

她走之前,把手里那枚内圈刻着87的婚戒摘下来,还给了林野——那本来就是他送她的。

而她留在保险柜里的、那份关于系统的记录——

一直锁着。

等着未来某一个真正能读懂、也真正能承担的人。

那个人,后来真的出现了。

不过,那是很多年以后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