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回到地球·林晓（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林晓的回答,和她父亲几十年前在静海奠基仪式上对那个年轻记者说的几乎一模一样——尽管她当时并不在场,也从没听过那段话。

撒种的人,林晓说,不问这辈子看不看得到发芽。

只问这颗种子该不该撒。

*

林野走的那一年,林晓守在病床前。

老人临走前拉着女儿的手,说了最后几句话。

没有交代遗产。没有交代烛龙——烛龙早就不姓林了,没什么可交代的。

他只说了一件事。

晓晓,林野气息很弱,爸爸这辈子没给你留下什么。

没给你留公司,没给你留桥。

爸爸只给你留了一样东西。

林晓含着泪问:什么?

林野望着她,用尽最后的力气笑了一下。

不肯跪的那一口气。

你身上有。爸爸看得见。

把它——传下去。

*

很多很多年后,人类造出了第一艘能载人、真正驶向深空的星际飞船。

那是人类第一次不只是撒种——而是亲自登船,驶向那些被撒过种的文明。

为这艘船命名的荣誉,落在了一位极受尊敬的、年事已高的老工程师身上。

她在静海工厂干完了后半辈子。她造了无数枚永远看不到发芽的火种。她的父亲,据说是这些年来被人反复提起、却坚持不肯把名字留进教科书的那位修桥人。

人们问这位老工程师:这艘人类第一艘星际飞船,叫什么名字。

林晓——已经白发苍苍的林晓——想了想。

她没用自己父亲的名字。她知道,父亲这辈子最不要的就是这个。

她用了父亲亲手建、又亲手让它不姓林的那家公司的名字。

那个名字本身,就是一种不肯跪——

烛火虽微,亦可逐日。

就叫,林晓轻声说,烛龙号。

让它带着我们这口不肯跪的气——

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