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回到地球·只剩他一个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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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在他之前的、一任又一任的前任——据那个早已离开的系统说——很多就是这样孤独地走到生命尽头的:解了绑、守着一个谁也不能说的秘密、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离开,最后像一座岛。

林野本来也可能是这样。

可他不是。

*

因为林野坐在窗前的时候,窗外不是一片虚空。

是一座他亲手连起来的世界。

女儿林晓常来看他;周烁虽然也老了,还时不时拄着拐来跟他下一盘臭棋;烛龙的年轻人来向他请教;静海工厂的人来给他讲新一批火种的事;甚至连顾衡——那个曾经站在他对面的老对手——也会偶尔来坐一坐,陪他望一望天上那轮月亮。

他守着一个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秘密。

可他从来不孤独。

因为那个系统走之前,替他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没让他变成一座岛。

它推着他这一辈子,把身边的人一个一个连了起来。所以等到他这一代人都走了——他身边还围着一整座他连起来的、生生不息的世界。

前任们,孤独地走。

而林野,会被一整座世界送着走。

这就是他这辈子跟作战、作了一辈子——

赢来的。

*

那一年,是全历第四十九年。

有一天,周烁来陪林野下棋,随口提起一件事。

老林,周烁说,静海工厂那座大穹顶,快要彻底建成了。听说他们想在后年——第五十一年——办一场大典礼。把星海各处的、被这座桥连起来的人,都请回来聚一聚。

林野捏着棋子的手,顿了一下。

第五十一年……他轻声重复。

他望向窗外那轮挂在天上的月亮——望向月球正面那座他亲手奠基、想把自己那张断工牌贴上去的穹顶。

他想起几年前,在那座穹顶下对苏霁说过的话:将来等我走了,把这张工牌贴在穹顶上。

那时候,苏霁还在。

如今,只剩他一个了。

林野沉默了很久,忽然轻声对周烁说:

老周。

那场典礼……

我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