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月面·一个一个都回来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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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野望着那个老人,一时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几乎都要忘了那件事了——那只是他暮年回深圳时,随手做的一件小事。一个包子。一句话。

他从没想过,那一个包子、那一句话,会在一个陌生人的一生里,长成什么样子。

后来呢?林野轻声问。

后来,那个老人擦了擦眼睛,笑了,我真的往前走了。

我没做什么大事。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这辈子养大了两个孩子,开过一家小店——被裁那天,我以为这些都到头了。后来,我重新支起了那家小店。

但这几年里,我做过一件事。

我只要碰到一个被人踹出来、蹲在街边、觉得这辈子完了的年轻人——我就请他吃一个包子。

然后,跟他说那五个字。

别慌。往前走。

老人顿了顿,声音哽住了。

这几年,我不知道请过多少人吃包子了。我也不知道,他们后来有没有再去请别人。

我这次来——就是想当面跟那个老先生说一声谢谢。

那一个包子。

我接住了。

而且——我把它传下去了。

*

林野坐在轮椅上,望着这个普通的老人,老泪纵横。

他这辈子修过一座救了八十亿人的桥。

可这一刻,让他落泪的不是那座桥。

是这一个包子。

是几年前他随手递出去的一个包子——竟然在一个他几乎忘了的陌生人手里,长成了另一场无声的、还在绵延的——接力。

他伸出枯瘦的手,握住那个老人的手。

后来,主办的人知道了这个故事,把老人也请上了台。传下去这三个字,成了那几天大厅里掌声最长的故事之一。

很久,他才说出一句话。

谢谢你。林野说。

谢谢你——把它传下去了。

穹顶外,那颗蓝色的星球静静地亮着。

而在那颗星球上,此刻不知道有多少条巷子里,正有人把一个热腾腾的包子——

递到另一个蹲在街边、觉得这辈子完了的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