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月面·撑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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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典还没结束,林野的身体就先出了状况。

那是一个深夜。林野在睡梦里忽然呼吸急促起来,脸色灰败。随行的医生被紧急叫醒,一通忙乱。

林晓守在床边,手都在抖。

怎么样?她问医生。

医生的脸色很凝重。林女士,我跟您说实话。他压低声音,老先生这个年纪、这个身体,本来就不该经这一趟地月的折腾。这几天大典,他又坚持天天到场,听到很晚。

他的身体——快到头了。

林晓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

折腾了大半夜,林野总算缓了过来。

天快亮的时候,他悠悠转醒,看见守在床边、哭得眼睛通红的女儿。

哭什么。他声音很弱,却带着一丝笑意,我还没走呢。

林晓握住他的手,我们回地球吧。医生说,你这身体……不能再撑了。大典我替你听,你的那件事——我替你做。咱们回家。

林野摇了摇头。

摇得很慢,却很坚决。

不行。他说。

为什么?林晓几乎要哭出来,那只是一张工牌!贴在哪里不是贴?你口述,我替你贴上去,有什么区别?

林野望着女儿很久,才缓缓开口。

*

晓晓,他说,有区别。

那张工牌,是我被这个世界踹出来的时候、亲手攥断的。

几十年了。我一直带着它。我带着它,从出租屋走到板房,从板房走到工地,从工地走到这座月面的穹顶。

它陪我走完了这一路。

最后这一步——把它贴上去——我得自己走完。

他顿了顿,胸口起伏着,喘了几口气。

如果我口述,让你替我贴——那就变成了一个伟人临终的遗愿,由后人代为完成。那就又变成了关于的故事。

可我要的,不是这个。

我要的是:一个普通的、被踹出来的、攥断了工牌的老头,自己坐着轮椅,把那张断工牌——亲手贴上去。

我要所有人看见:这件事,不需要伟人。一个普通人,自己就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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