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大典·没能救的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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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想让大家——记得他们。

记得那些没能等到桥修通、倒在最后一段黑暗里的人。

他们没有被救。可他们,也是这座桥的一部分。

这座桥,不只是用活下来的人的欢笑垒起来的。

也是用他们——没能等到天亮的人的名字,垫起来的。

*

男人讲完,大厅里很多人都红了眼睛。

林野坐在轮椅上,低着头,很久很久没有抬起来。

这个故事,刺中了他心里,一块他这辈子都没能放下的地方。

人们都说,他救了八十亿人。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那座桥修通之前,有多少人倒在了最后一段黑暗里。他知道那些数字。他这辈子每一次听到你救了八十亿人的时候,心里都会同时想起另一个数字——那个没能等到天亮的人的数字。

他没法救所有人。

他拼了命,想让桥修得快一点、再快一点——可再快,也快不过断崖。总有人会倒在天亮之前。

这是他这辈子最深的一道伤。

*

那个男人讲完走下台,经过林野的轮椅旁边。

他看见这个白发老人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老先生,男人以为是自己的故事让这位长者太难过了,有些歉意,对不起,我讲得太沉了。今天是喜庆的日子……

林野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睛是红的,可他望着那个男人,极认真地摇了摇头。

别道歉。林野声音沙哑,你讲得对。

一座桥……不能只记得过了桥的人。

也得记得那些没能过桥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谢谢你,替他们……站上这个台子。

他们,该被记得。

男人望着这个不知名的老人,那双通红的、盛满了某种他读不懂的沉重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个老头,好像比在场任何人——都更深地记得那些没能过桥的人。

他不知道为什么。

他不知道,他面前这个老头,这辈子每一夜——都数着那些没能等到天亮的名字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