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回到地球·他听见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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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在他们以为自己完了的时候,递过去一句:别慌,往前走。

剩下的路,是他们自己走的。

现在,那张断工牌——替我接着递那句话了。

递给那些我这辈子见不到、却和当年的我一模一样的普通人。

*

林晓握着父亲的手,泪无声地落下来。

她知道:父亲这是在一件一件地放下。

放下烛龙——它早就不姓林,不需要他牵挂。

放下那座桥——它是八十亿人的,不需要他守着。

放下那张断工牌——它已经在替他扶起失意的人,不需要他再操心。

他在把自己这辈子牵挂的一切,一件一件地交出去、放下来。

像一个要远行的人,临走前把行李一件一件卸下来。

只是——他要去的那个,林晓不能陪他去。

*

林晓哽咽着问,你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吗?

林野闭着眼,想了很久。

有一样。他轻声说。

什么?

林野缓缓睁开眼,望着女儿,目光里有一种深得化不开的温柔。

他说。

还有……你妈。

他的手在被子底下微微动了动——那只手一直握着那枚刻着的戒指。

等我睡熟了,林野轻声说,把我送回你妈身边。

我想挨着她。

我跟她……还有几十年的话没说完呢。

林晓再也忍不住,伏在父亲枯瘦的手上,失声痛哭。

窗外,深圳湾的黄昏正一点一点沉下去。

城市的灯,一盏一盏亮了起来。

林野望着女儿,望着窗外那一城渐次亮起的灯火,极轻、极满足地——

又合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