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回声·写给未来的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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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徒劳吗?

森林里最古老的守望者,给出了答案。

它说:你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你手里正握着一封信。

那封信,是几亿年前、一个你永远见不到的建造者写的;是几亿年前、一个叫林野的普通人接着写的;是无数个你永远见不到的文明,一棒一棒写下来的。

如果他们当年也觉得写给见不到的人是徒劳

那你此刻手里,就不会有这封信。

你根本不会存在。

你能问出这是不是徒劳这个问题,本身就证明:它不是徒劳。

因为你——就是那封信的回音。

*

那个文明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郑重地提起笔,写下了自己的那一封信。

写给几万年后、几万光年外、它永远见不到的某个文明。

信的结尾,它写道:

我不知道你是谁。我永远见不到你。

但我知道,你一定会来。因为我自己,就是这样被一封信叫醒的。

如果你收到了这封信——

请你也写一封。

寄给你永远见不到的下一个人。

这就是我们这些永远见不到彼此的人——唯一能握住彼此的手的方式。

隔着亿万年。

一封信,接一封信。

*

那封信被封进了一枚新的火种,射向了星海深处。

它会飞几万年。

它的收件人,还没有出生。

可总有一天,在银河某个还在黑暗里的角落,某个逼近断崖、以为自己孤立无援的文明——会收到它。

会读到那句:你一定会来。因为我自己,就是这样被一封信叫醒的。

然后,那个文明会跨过断崖。

然后,它也会写一封信。

寄给它永远见不到的——下一个人。

这条信的接力,从几亿年前那个撒种的建造者开始,经过地球、经过林野、经过无数文明——

一直在写。

永远不会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