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回到地球·孩子们来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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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抱着他凑到床前,轻声说:叫外公。

小娃娃看着床上那个睡着的、枯瘦的老人,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外……公。

林野在深睡里,听见了。

他枯瘦的手指,极轻、极轻地动了一下。

林晓赶紧把那个小娃娃的小手,放进父亲的掌心。

一老一小,两只手握在了一起。

一只,是即将走到生命尽头的、枯瘦的手。

一只,是刚刚开始生命的、肉嘟嘟的小手。

那一刻,林晓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她知道这是什么。

这是交棒。

*

那只枯瘦的老手——握着那只肉嘟嘟的小手——极轻、极轻地握了一下。

像是在把什么东西——交过去。

把那座桥。

把那些灯。

把那口不肯跪的气。

把别跪、别一个人扛、别等、该撒种就撒那四句话。

把这一切——交到那只刚刚开始生命的小手里。

小娃娃当然什么也不懂。他只是觉得外公的手很暖,咯咯地笑了。

可林晓知道:那一刻,有什么东西——从那只枯瘦的手,流进了那只小手里。

那口气。

那口从几亿年前那间出租屋里、一直传到此刻、又即将继续往下传的——

不肯跪的气。

林野在深睡里,极安详地笑了。

他等的那件事——

他等到了。

棒——

接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