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回到地球·把那四句念给他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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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在说:好。

像是在说:够了。

*

那以后,每到夜里,林晓都会把那四句念给父亲听。

像一首摇篮曲。

别跪。别一个人扛。别等。该撒种,就撒。

念着念着,屋子里守着的亲人,也跟着轻声念了起来。

后来,连屋外、走廊上、院子里守着的人,也跟着念。

那四句大白话——在那间屋子里、在那些守着老人走完最后路的亲人口中——轻轻地、一遍又一遍地响着。

像一首送一个老人上路的——摇篮曲。

也像一首迎接某种东西生下来的——歌。

*

林野躺在那一片轻轻的念诵声里,睡得越来越深、越来越安详。

他这辈子做的所有事——拆开看——就是这四句。

而此刻,这四句正被他最亲的人,一遍又一遍地念着、记着、准备传下去。

他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

桥,有人守。

灯,有人看。

种,有人撒。

那四句——也有人记住了、要传下去了。

都妥了。

林野在那一片温柔的念诵声里——

慢慢地松开了一直紧绷着的、那一口撑了这么久的气。

不是断气。

是松弛。

像一个终于把所有该交代的都交代完、所有该放下的都放下了的人——

终于可以踏踏实实地睡了。

而窗外,潮水涨上来,又退下去。

那四句摇篮曲,在屋子里轻轻地响着。

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