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道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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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舒刚想起身去洗碗，灵剑剑尊眼睛看向无所事事的孟青云，难得开口说话:“你、去洗碗。”
孟青云看着左边的逍遥子，看了对面目光坚定的灵剑剑尊，认命收拾桌上的碗筷，拿到院子里去洗。
秦舒看着孟青云的背影，默默在心里说了句“不好意思”，整个人缩在椅子里，坐了一会儿后头开始一点一点的了。
人不能吃太饱，吃太饱容易犯困。
睡到下午，秦舒醒来时发现自己以一种扭曲的姿势蜷缩在椅子里，伸懒腰时发现手臂僵硬发麻，一动就疼得厉害，根本动不得，脚也失去知觉，踩在地上根本踩不稳。
秦舒赶紧扶着桌子坐下，维持一个奇怪的姿势，等待四肢恢复知觉。
逍遥子靠在门边，看着秦舒，“徒弟，这几天你就下山历练，记住，这一次是老老实实的历练，不要去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
秦舒揉了揉手臂:“师父，哪一次我不是老老实实历练？以我现在的修为，下山历练真的没问题吗？”
逍遥子从袖子里拿出一卷卷轴，扔到秦舒面前，“为了防止你去奇奇怪怪的地方，给你弄了舆图，你就按照舆图上的路线走就行，只要不岔道，这一路收获不小。”
秦舒打开卷轴，上面的路线标注得清清楚楚，小城镇、京都、村落连线起来，最后的目的地是天剑宗。
“师父，你这路线我得走几年啊？光是飞到天剑宗就要飞个两三天，我走路得走多久啊？”
秦舒看着地图上的红点，只觉得头疼。
逍遥子笑道:“你怎么知道我让你走路不让你飞行？”
秦舒指着地图上详细的路线，看向看好戏的逍遥子，“要是让我飞行，上面还会写食肆和客栈吗？而且如果我能直接飞到天剑宗，你就不会说让我历练了。”
逍遥子上下看了秦舒一眼，笑而不语。
“灵气、已稳，倒是、可以、下山、历练了。”
灵剑剑尊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出房间，面无表情说话，然后回房间。
秦舒看了灵剑剑尊的背影，有些不解，“师父，剑尊是什么意思？”
逍遥子用酒葫芦点了点秦舒的头，让她赶紧回洞府收拾东西，赶紧下山历练，不要磨磨蹭蹭的。
秦舒自己没啥感受，逍遥子可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密云山原本的灵气就很浓郁的，更别说师兄还在山上种了灵花灵草，灵气更比其他地方多。
当初逍遥子让秦舒不要修炼去密云山住下，就是因为这里的灵气。
这些日子秦舒不再修炼天天跑出去玩，一是休养身体，养好之前受伤的身体，尽快恢复最佳状态；二是让身体适应灵气与魔气共存的状态，维持微妙的平衡。
现在秦舒身体里的魔气与灵力已经达成了井水不犯河水的协议，各自在自己的地盘上休息，只要不伤害到双方根本利益，就可以睁只眼闭只眼随便对方行动。
但魔气始终在秦舒的身体里，多多少少会影响到她的修行之路。
这个时候不着急修炼，而是要去人间历练，历经世事明白自己的大道在哪里，更重要的是修道心。
道心这个词说起来虚无缥缈，但又切切实实与修炼息息相关。
想当年，各大门派选择修士并不看重根骨天赋，而是注重修士的心性。
心性好的修士才有资格当宗门弟子，承载宗门的希望，继续寻找下一任与宗门心性相符的修士。
可心性又不是突然就能看出来的，而是经过长时间的观察与相处，慢慢显露出来的。
这个过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为了得到这种修士，诸多宗门只派极少的修士留守宗门，其余人等下山寻找种子，希望让宗门前途更加光明。
修仙之道哪里有这么长的时间去等待一个心性极佳的人出现，万一始终没遇上这样的弟子，又逢天灾人祸、与外族大战，难道就此断了宗门传承吗？
所以看到某些宗派因为寻找心性极佳而后继无人的结果后，活下来的宗门聚在一起重新制定新的选拔章程，就是现如今最普遍的海选。
设立宗门最低入门门槛，选拔天赋、根骨上佳的弟子，从里面选出最优秀的弟子，传承本宗的秘法，一代一代延续下去。
长此以往，最初的心性反倒是被扔到一边，束之高阁了。
可心性还太过重要。
多少修行之人遇到这头拦路虎，要么折损于虎口，要么斩杀老虎。
说起来简简单单，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在修士之中却只有百分之二十的人能做到。
这个数据背后，却是数百万人修士的半中道奔殂。
有些天赋卓绝的修士遇到瓶颈难以突破，当时还没觉得什么，只当是人之常情。
可在一个境界待了十年、二十年、百年、几百年之后呢？
看着资质远不如自己的师弟师妹成功破境，比自己修为更高时，很少会有人能做到坦然接受，更多的人因为差距过大而产生心魔，最后堕入魔道。
或者是天之骄子在与外族战斗时意外受伤，境界一跌再跌，最后跌为凡人，在生老病死、待遇落差、风言风语的折磨下就此死亡。
这些是天赋极高最后却半道折损的修士
还有一些资质没那么顶尖，中规中矩或者比较低的人，知道自己很难成为顶尖的修士。
这一类的修士往往会因为同门所得的意外机缘一念之差产生恶念，最后破境时走火入魔。
心魔心魔，就是道心的考验，是否问心无愧，是否道心通明。
他见过太多的修士在道心一途上跌落，和也见过太多修士一念之差犯下的恶行。
所以他更希望秦舒在历练中明白自己的道，无愧于自己的心，在修仙一途上不说毫无坎坷，但不至于道心破碎。
可他也发现秦舒没有这个年纪孩子的纯真，很多时候她都是以局外人的目光看这个世界，甚至于对于宗门严苛的长幼顺序毫不在意。
偶然间曾听到秦舒与孟青云谈论到宋天星，言语间都是不满。
“我最讨厌这种以师兄师姐的身份压我一头的感觉了。
要是个人品好、修行高的人我倒是没什么，可偏偏是糊里糊涂、是非不分的人以师兄的名义到处蹦跶，我就觉得这个人有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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