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镇长与宴会(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秦舒站在黄铜镜前,看自己一身贵公子打扮,拿了把折扇,跟在下人身后,通往大厅赴宴。
镇长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坐在主位上,任由小人伺候他。
边上的下人少说有一百个,紧紧盯着镇长,以便随时照料他。
秦舒入座后,发现座位还有几个是空的,人还没到齐,四处看着宴会上的布置。
“呼呼呼”
秦舒摇着扇子,就听到有人突然发声,余光瞧见镇长身旁的人开始行动起来。
几十个丫鬟端着菜排着队,把饭菜喂到镇长嘴里,两个小厮则托着下巴和脑袋,两人配合默契,开始手动咀嚼饭菜。
下一次丫鬟喂饭菜,两个小厮继续配合,接着又是下一道菜……
秦舒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人,还好有折扇挡着,要不然就丢人了。
人怎么能懒成这样?
饭都喂到嘴里了,自己动动口腔就可以咀嚼了,居然还要让人帮着自己咀嚼,这真是闻所未闻啊。
秦舒看着镇长这难以言说的操作,视线落在其他人身上,这些赴宴的人见怪不怪,似乎早就习惯了镇长的做派,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
等了半个时辰,人终于到齐了。
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镇长右下方的一个中年男子,他入座之后自顾自吃饭喝酒,一个眼神都不肯分给其他人。
秦舒只觉得这人身上灵气流动,吃的、喝的都是灵气浓郁的动植物,以山间灵气补灵气。
秦舒目光停留有些长,中年男人抬起头看过来,她低垂眼皮看着饭桌上的酒菜,把玩手里的扇子。
“公子,饭菜不合胃口吗?”
管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秦舒身旁,幽幽开口,差点没把她送走。
秦舒直接把酒杯扔在地上:“放肆,你身为管家如此言行,莫不是你家老爷没教好你如何伺候人?”
管家低头致歉:“公子恕罪,只是看着公子迟迟不动筷,便想上前问问。”
秦舒吊儿郎当坐在凳子上,语气不屑:“就这种喂猪的东西你们也敢端上来丢人现眼?我要是吃了,等回去不得被家里的兄弟姐妹笑死。”
秦舒这话说得不客气,原先吃得好好的客人放下筷子瞪着秦舒,不知道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公子哥,这么不留情面。
管家依旧态度良好道歉,只是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死死抓住袖子。
“公子想吃什么,还请公子说出来,老奴这就叫人准备。”
秦舒把面前的饭菜推到一旁,双腿搭在桌子上,扇子遮挡了她大半面容,根本看不她的表情。
随后她一连串报菜名,很多名字在场的人听都没听说过,只觉得秦舒大有来头,不是寻常小地方的有钱公子哥。
正在喝酒的中年男人突然开口:“蜜汁白麒麟?敢问公子是否是天剑宗的弟子?”
秦舒傲然抬头,把目中无人的高傲表现得淋漓尽致,“关你屁事。”
中年男人拱手行礼:“我兄长也是天剑宗弟子,不知阁下是否认识?”
秦舒心里直打鼓,面上风淡云轻,“你兄长姓甚名谁,我倒要看看,是哪一峰的管事?”
中年男人笑了笑:“姓卓,三长老座下的弟子,掌管刑律的。”
秦舒听到这句话,犹如吃了个定心丸,“掌管刑律?掌管刑律的是刑狱司的莫长老,是天剑宗的五长老,你怕是个假货,乱攀亲戚吧?”
幸好啊,之前在天剑宗徐子志给她讲解了天剑宗长老负责的事务,当时徐子志专门考了杨周,杨周记错了几个长老的职务,被徐子志罚抄。
当时杨周闲着无聊,就在药庐里抄写这些东西,嘴里还时不时念出声来,搞得秦舒都被迫记住了。
秦舒无情嘲笑杨周,说他真的白入天剑宗了,居然连自家有多少个长老、负责什么事务都记不住,活该被罚。
杨周冷笑一声,面相秦舒:“秦师妹,你说这话特别对。我也是好奇,万花宗究竟有几个长老,负责什么事务啊?”
上一秒还笑嘻嘻的秦舒现在是笑不出来了,她大致记得万花宗有多少个,至于职位真的是一点都不知道。
杨周抱臂看着秦舒,势必要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表情似乎在说“说啊,继续说啊,怎么不说了”。
秦舒尴尬轻咳一声:“那个,刚才是我不对,不应该这么说你的,我向你道歉。”
杨周听到这句话反而不好意思了,觉得自己有些过分,刚才多少有点咄咄逼人了。
叹了一口气,随意摆摆手,继续抄写,嘴里继续背诵。
秦舒只记得大概,太细的她也记不得,但大体上的方向她还是知道的。
中年男人试探不成,朝秦舒行大礼,拿起桌上的酒走到秦舒身旁,倒了一杯酒,恭恭敬敬递给秦舒。
秦舒拿起酒杯凑到鼻子前闻了闻,一脸嫌弃放回原处,“不过是最普通的绿蚁酿,也值得你这么喜欢?”
中年男人一脸谄笑,搓了搓手掌,不太好意思,“这、这不是囊中羞涩嘛?不知高人平日里喝的都是什么酒?”
秦舒毫不在意:“也没什么,就是兄长会拿长生酿回来喝”
说到一半,秦舒难得露出懊恼的表情,脸色涨得通红,气呼呼说自己还有事,落荒而逃离开宴会。
管家凑近中年男人,小声询问:“仙长,这是?”
中年男人一改之前的谄媚,不屑说道:“无事,我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不必在意,但是要小心别被他发现了。”
天剑宗最注重规矩与长幼,所以什么级别喝什么酒都是有规定的。
绿蚁酿,是外门弟子和少数杂役弟子能买得起的灵酒,平日里补充灵气,勉勉强强辅助修行。
长生酿,则是内门弟子才能喝得起的灵酒,也不乏师尊善心大发,赏赐给弟子的。
但内门弟子也分等级。
等级高的喝的是白浮酿,中下等级喝的是长生酿。
这个小子灵根极差,毫无修仙之资,平日里估计是靠着兄长狐假虎威度日,养成了刁钻任性的性子。
听他口吻,他兄长便是普通的内门弟子,不足为惧。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居然还有和天剑宗有关系的普通人,真是有意思啊。
中年男人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喝酒吃饭,眼神扫过赴宴的人,手指摩挲着酒杯。
喝完最后一杯,悄然离席,醉醺醺离开镇长府,走到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一只雪白信鸽落在他肩膀上,亲昵蹭了蹭中年男人的脸颊,他把卷好的纸条塞进鸽子腿,又拿出一粒丸子喂给信鸽。
信鸽张开嘴吞了丸子,高兴拍打翅膀,然后猛然飞到半空,雪白的身影消失在夜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