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出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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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月出来打了招呼就去灶台做饭，倒是那个表兄一直看着小月，还对大郎说大郎娶了小月真是有福气。
那晚，大郎与表兄喝得酩酊大醉，小月扶着大郎进屋，打水给大郎洗脸，出门倒水。
打了一盆水，进入小房间里准备擦洗身子，就听到身后有声音传来:“果然是你，素悦仙子。”
小月脱衣服的手一顿，听到这个名字忍不住颤抖起来，强装镇定，赶紧拢好身上的衣服，“表兄喝醉了。”
表兄拦住小月，直接扒掉小月的衣服，在她身上闻来闻去的，像只发情的畜生。
“唔，好香啊。当时去醉红楼，我只远远看了素悦仙子一眼就被迷得神魂颠倒，只恨自己手里的银钱不够，买不了素悦仙子一夜，谁知道竟然在山旯旮的地方遇上了？”
小月奋力挣扎，却被表兄抱得紧紧的，担心被大郎瞧见，捶打表兄的手臂。
“你说，要是大郎知道自己的枕边人是千人骑万人跨的婊子，还会和你在一起吗？
嘘嘘嘘，你乖一点，陪我一晚就好了，我不会告诉大郎的，这是我们两人之间的秘密。”
小月还在挣扎，房门突然被人敲醒。
“小月，你怎么还不进来睡觉？对了，刚刚和表哥喝醉了，表哥去哪儿了？”
小月吓得魂飞魄散，稳住心神，“大朗，我在洗澡，等会儿就来了。”
大郎想推门而入:“娘子，咱们好久没……嘿嘿”
小月抬手抵住大门，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大郎，今天表兄还在，等他走了……”
大郎在门外嘟囔:“也是，被表哥听到了不太好，小月，你赶紧洗澡，我等你睡觉呢。”
听着大郎走远的的脚步声，小月松了一口气，表哥凑在她耳边:“素悦仙子好定力啊，就这么打发我的表弟走了。”
自此，表兄经常来找大郎，一次次欺辱小月，后来又跟大郎说城里寻个会刺绣的绣娘，可以介绍小月过去。
大郎没多想，只当是自家亲戚的好意，晚上和小月说到这件事，还感叹不已。
“到底是留着同样血脉的家人，换做旁人，肯定把这事介绍给其他人，哪里想到自家人。
表哥真是个好人，以后我们一定要好好报答他。”
小月轻轻应了一声。
听着耳边人鼾声如雷，小月看着窗外的月亮，一夜睁眼到天亮。
刚开始表兄对小月痴迷不已，时间长了，就觉得乏味无趣，就让小月出门做皮肉生意，要不然就把小月以前的事在村里宣扬。
秦舒听完后，看着天上的月沉默。
小月看向秦舒:“你说，我该怎么办？”
秦舒扯了扯嘴角:“一个有能力从青楼里跑出来的人，居然会问我这个问题？”
小月抱膝坐下，听到秦舒的话怔怔不已。
秦舒:“其实你心里有答案了对吗？只是你还沉溺在你以为的浓情蜜意里，不愿醒来。”
小月捂着心口，放声大哭，哭得撕心裂肺，哭得难看极了。
哭完后，小月抬起红肿的眼睛，直直看向秦舒:“你还是第一个觉得我不是荡妇的女人。”
秦舒撇嘴:“不要把希望放在男人身上，要不然你得到的只是痛彻心扉的失望而已。
你想想，你自己走了多远的路，一个人走到如今，为什么还要从一个男人身上找到所谓的‘家’？”
小月回头看向从门外走来的大郎，他身上带着女人的脂粉香，衣衫不整，脸上带着偷腥得逞都笑意，然后在院子里随意整理衣裳，直直走回房间里。
从头到尾，都没发现秦舒和小月的存在。
小月惊诧看着秦舒，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秦舒不理会小月的动作，院子里还有脂粉的尚未散去的香。
“你看，你所谓的老实人也不过如此。”
小月的泪水浸湿黄泥地面，留下一道道痕迹，呜咽的声音在空荡荡的院子里若隐若现，半夜听起来有些渗人。
“多谢仙人指点，多谢仙人指点。”
秦舒冷笑，走到小月面前，伸出毛茸茸的手，抬起小月的下巴。
在小月眼里，刚才还风光霁月的书生变成了一身毛的动物，只是小月不知道这叫什么。
秦舒咧嘴一笑，看起来恐怖阴森。
“呼呼呼，真是个天真的小娘子啊。本大仙最喜欢细皮嫩肉的女子了，可惜本大仙以人的伤心事为养料，要不然一口吞了你。
记住了，以后遇到谁，听到别人一两句看似关心的问候，可别掏心掏肺的说自己的伤心事。
小心别人把你的事当做笑料说出来，让你一辈子抬不起头。”
说完，秦舒背着行囊走了。
听了故事，还有大把时间赶路，就当是临行前的故事会吧。
站在小院门口，秦舒跺跺脚，阵法自行消散。
夜色下，秦舒的身影消失在路上。
好姑娘啊，你的伤心事不要轻易告诉别人，就当是自己的小秘密，埋在心底就好。
不要把希望放在别人身上。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
只有靠自己，才能屹立不倒。
话都是老话，听得人耳朵都起茧子了，可却是实话，半点不虚假的实话。
小月一个人跑了这么远，她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慢慢找到了出路。
只是千万年的“夫为妻纲”“以夫为天”的思想暂时蒙蔽了她远眺的双眼，被裹着蜜糖的砒霜一时挡住了步伐。
没关系，一个人的清醒需要时间，但愿时间短一些，下决定时能果决一些，离开时能决绝一些，这样就很好。
小月当小月就很好，就如天上的一轮月，洁白无瑕，历经阴晴圆缺，依然是一轮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