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城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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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过几天才开始打仗，可日期又不是定死的，妖族一定要等到某年某月某日某时才动手，留给他们的时间并不多。

秦舒与百里悦轮着休息，每天睡不到两个时辰，有时候太累了，就趴在桌子上眯会儿，醒了继续干活。

对着烛火看书久了，秦舒都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近视了，看东西都是模模糊糊的。

她有些理解古代的读书人了，挑灯夜读真不是长久之计，估计古代的读书人近视的一大把，只是没有条件配眼镜而已。

“啊，终于看完了。”

秦舒活动僵直的脖子，趴在桌子上拿过一块早已冷掉的糕点，塞进嘴里嚼着，三两口咽下去，又灌了一杯凉茶。

“秦师妹，这几天辛苦了，你去房间里躺着吧。”

徐子志眼底也是一片青黑，杨周趴在对面的桌子上睡得正熟，徐子志轻声说话，秦舒现在昏头昏脑的，听不太清楚。

徐子志大半天没听到回答，偏头看去秦舒已经睡着了，手里还拿着糕点，放在嘴边，口水哗哗的往外流。

他无奈揉了揉眉头，拿起一张厚毯子盖在秦舒身上，又回来继续干活。

王县令看着桌上的兵防图，还有杨周和徐子志标记出来的物资运送路线，让下属把这些路线再检查一遍，不能堆放任何东西阻拦通道。

夜间的烛火把人影拉得很长，清浅的呼吸声为黑夜增添一份安宁。

徐子志和杨周跟着王县令重新把城里的布置再检查一遍，而秦舒和百里悦则是面对着小山堆的药包，打开检查。

这么多的药包两个人检查那得到猴年马月，王县令已经召集了一批药馆伙计过来，帮助她们检查药材。

秦舒靠近百里悦：“师姐，这么多人分成三组，形成三道不同的工序。

第一组检查药材合不合格，第二组复检一遍，第三组则把合格的药材拿到医馆里制成药粉或药丸，方便使用。

当然还要留下一批的药材，那些被抬进来的将士后面喝药就从里面拿出来。”

百里悦看着舆图上医馆的分布图，把它们分成四个区域：“尽可能把这些医馆拢在一起，选出一个比较宽阔的地方，看诊的大夫、煎药的伙计、照顾病人的粗使婆子，这些都要搬去新地方。”

秦舒指着城头：“这里还需要经验丰富的分诊大夫，到时候我准备好四种颜色的牌子，让他们判断病情轻重缓急，让将士及时得到救治。

哪里都需要大夫，目前我们最缺的就是大夫。城头分诊的大夫，各个区域治病的大夫，能动手术的大夫，还是太缺人了。”

秦舒边说边觉得头大，即使她们做了很多事情，可现在还是觉得拦在眼前的事太多了，越说越沮丧。

百里悦拍秦舒的肩膀：“没事，我们能做多少算多少，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

秦舒让几个大汉去砍竹子，做成方形的竹排，染上四种不同的颜色，用绳子穿孔挂起来。

大汉看着秦舒的脸，有些不满：“在这种紧要关头我们就是去砍竹子？其他队伍不是去清点兵力就是在街上检查通道，我们去山上砍竹子？”

秦舒安抚大汉：“这件事很重要，决定了战场上受伤将士的生死，你们尽可能砍更多的竹子，牌子越多越好。”

大汉听着秦舒的话，一点都不想去砍竹子，可如今没有办法，只能听着秦舒的话，忿忿带着人砍竹子。

百里悦和秦舒掌管两个区域的医疗，分批检查医馆准备包扎的布条、床位、区域分割的布置。

目前条件简陋，只能分成四个区域。

前台分诊，先大致检查病人的伤情，分到不同大夫名下。

核心诊区分成两类，一类是专门做手术的地方，一类是把脉止血的处所，快速诊治。

西院则是储存药材、煎药晒药、检查药材数量的区域，每天报备药材数量。

后院提供大夫、伙计休息的处所，病人有任何情况及时处理。

等到秦舒拿到牌子时，整座城如一个巨大的机器，开始转动起来。

“我手里有四种颜色的牌子，我现在跟你们讲四种颜色分别对应的伤患。

首先是黑色。黑色对应死亡或致命伤患者，目前无法救治，只会浪费现有医疗资源。

红色，对应严重大出血、失血昏迷、尚有脉搏的伤患，必须给予最优先的救治。

黄色，急症、重症、存在潜在生命威胁，需优于普通患者都基本治疗。

绿色，就是最普通、轻伤的病人，病情稳定无高危风险，按照顺序就诊。

这是现在在这里分得很清楚的标准，可到了城头上，战场情况瞬息万变，病情也是一样的。

可能红色标识的人救着救着变成了黑色，而黑色标识最后还有口气喘着，也有可能当时分诊时绿色标识的面无异常，可转眼间就变成红色标识。

我在城内的医馆也说清楚了这件事，前面的分诊还是要留着，可能我们这边能救治好的人，下了城头之后情况发生变化。

总之，我们尽人事，听天命，把自己该做的、能做的最好，剩下的事情我们管不了。”

秦舒手里拿着一大把的牌子，选出几个有经验的大夫，把牌子分发给他们，站在城门口不远处，检查医药箱里的东西。

“姑娘，这牌子听起来挺管用的，会不会花费太多的时间，多费一些功夫把脉也不是要紧的事情，我担心用这个牌子会耽误救人的时间。”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夫看着手里的牌子，有些担忧。

“这是跟阎王爷抢命，老先生，按照您的说法，一个个把脉过去，若是您把脉的是轻症，先把药给他用了，等遇到需要救命的急症病人，药不够了怎么办？”

老人身体抖了一下，重重点头。

“知道了。”

城头熬煮着一锅发臭的金汁，每人脸上都戴着面纱，面巾被艾草熏蒸过，近距离直面金汁，薄薄的面巾挡不住这味道。

秦舒坚持让他们戴上，这不是挡味儿用的，而是防止感染，虽然不不上口罩，但有总比没有的强。

距离城头不远处的大夫们也带上了面巾，捂着口鼻看着高高的城头。

远处乌云蔽日，突如其来的乌云里藏着密密麻麻的妖怪，他们挥舞着翅膀，俯冲朝着城头而来。

“放箭！”

徐子志站在城头，身披铠甲，冰冷的寒光衬得他整个人无比冷漠，带有一种冷兵器时代的无情和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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