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短暂的填补（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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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啊，这些景区攻略看得人头疼……”我划着手机屏幕，指尖在网红打卡地的九宫格上停住，“照片里的花海，这滤镜太严重了，评论区全是‘超出片’‘必去’——算了，与其找个‘别人觉得好’的地方，不如先随便走走，反正不着急，又不是明天出发去的旅游，对，随便怎么走。”

把手机往床上一扔，我翻了个身从趴着变成躺着，盯着天花板。心里像塞了团湿棉花，闷得慌。啊，不管了，出去转转总比躺着发霉强。

我趿拉着拖鞋走出房间，看见妈妈（终晓）窝在沙发里翻《百年孤独》，红瞳从书页上方抬起来：“去哪啊，小焉？”

“妈，出去转转吧。”我拽了拽她的袖子。

“那你自己去吧，”她合上书，指尖戳我鼓起的脸颊，“别玩太晚。”

“知道啦！”我转身就跑，身后传来她的笑声：“慢点，别摔着。”

楼下路灯刚亮，我晃悠着往家附近的公园走。路过便利店时，玻璃门映出自己的影子：银白色长发扎成马尾，哥特礼服外套搭在臂弯里，倒比前几天精神点。

公园大门的霓虹灯牌闪着四个字——“时与空”。我撇撇嘴：“这名儿真不接地气。”但夜风吹过来，心里倒觉得这名字有点意思：时间嘛，经历过来那么多事情，结识结了那么多的好友，可惜；空间呢，就是我现在踩着的这片土地，陌生又有点熟悉，之前也曾踏足过相似的世界

园内路灯昏黄，梧桐叶在地上投下碎影，像撒了把星星。晚风掠过耳畔，带着桂花香，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不用纠结“去哪”，就这么随便走走，听树叶沙沙响。

转了半小时，从公园侧门溜出来，鬼使神差拐进了商业街。烤肠摊的香气混着奶茶店的甜腻扑面而来，以前用“陈欣”外壳时，总觉得这些“人间烟火”太吵，现在却觉得亲切。

我买了根烤肠，咬下去脆皮“咔嚓”一声，肉汁在嘴里爆开——这才是“我”该有的样子：不用怕弄脏衣服，不用刻意装“酷”，喜欢热闹就逛，想吃就买。路过抓娃娃机，玻璃反光里映出自己的脸：嘴角翘着，眼里有光，比任何时候都真实。

玩了一个小时，拎着半袋零食回家。推开门，妈妈（终晓）正靠在沙发上打盹，书滑在腿上。我蹑手蹑脚走过去，突然扑过去把她撞进沙发里。

“哎哟！”她惊醒，红瞳瞪着我，“不是说不想当挂件吗？现在怎么主动送上门了？”

“今天才发现……”我把脸埋进她肩窝，闻着她身上的墨香，“当你的挂件，好像也不错。”

她没说话，只伸手替我理了理乱翘的马尾，指尖划过我发烫的耳垂。

窗外的月光漫进来，照在我们交叠的手上。我忽然觉得，所谓“散心”，不过是不用假装“没事”，允许自己“就这样”——像此刻的风，像手里的烤肠，像妈妈掌心的温度，简单，却刚好填满心里的空，哪怕，它是短暂的。

明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找个景区，就去旅游散心，就怎么决定了，美好的一天，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