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心境的改观（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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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焉在小憩中浑然不觉亲生母亲的思绪，更不知晓那场隔空对话。她只觉得今日格外安稳——阳光透过窗帘缝在眼皮上织了片金网，被子裹着身子像坠入云絮，连呼吸都染着晒透的棉絮香。没有前几日的噩梦纠缠（那些碎裂星尘与追光失败的虚无），直到房门被叩响三下，终晓的声音裹着晨光漫进来：“小焉，该醒醒了，不能在睡了。”

她迷迷糊糊翻了个身，银白发丝蹭乱了枕头：“唔……妈妈，再睡五分钟……”

“不行哦，才起床就又睡下了？”终晓推门而入，指尖拂过她发顶，“早上都九点的。今天和你出去转转，不许赖床。”

终焉这才睁开眼，红瞳里还浮着睡意，揉着眼睛嘟囔：“好吧……等我一下。”

……

母女俩并肩走在“时与空”公园的梧桐道上。阳光穿过枝叶筛下斑驳光斑，落在终晓米白色的裙摆上，也落在终焉哥特礼服外套的银链上。这和前几天晚上独自来时截然不同——那时路灯昏黄，梧桐叶在地上投着碎影像星尘，她只顾低头踢石子；此刻却有鸟鸣从枝桠间漏下来，混着远处广场舞的音乐，竟不觉得吵，反而添了几分烟火气。

“想啥呢？”终晓忽然停下问道。

终焉回神，看见妈妈眼底的笑意：“没什么，就是觉得……这公园白天比晚上好看。”

妈妈只是微微的笑了一下便没有接着询问。

终焉的目光扫过嬉戏的孩童、遛狗的老人，忽然觉得心里那团湿棉花似的闷堵松了些——原来这就是“热闹”

中午我们转去了市中心的商业街——严格来讲，应该是老商业街。虽说前几年政府在城市西边的大力发展高新区，而这边因市政府还在，老商业街仍和以前一样热闹，无论白天还是晚上。此时的心里感觉和之前完全不同：现在的我，减少了一丝孤独感，并隐约加强了点归属感。应该是心境变了，虽说看作聊胜于无，但有改变总比没改变强。我暗暗想到，妈妈（终晓）似乎看穿了我，却没打扰。这样，一天的大部分时光便在外面美好地流逝了。

晚上靠在床头聊天，台灯暖光笼着两人。终晓忽然开口：“小焉，要不要我把你老爸的位置发你？省得你瞎找。”

终焉摇头，指尖无意识抠着床单边缘：“不用，我想自己找，还想随便在干点其他事情。”

“随你，”终晓笑了，“反正你一直都是这样。”

话题转到今天的云——终焉说像，话题转到了公园那只三花猫，蹭她手心时呼噜声像小马达。絮絮叨叨到深夜，终焉眼皮开始打架，脑袋一点点歪向妈妈肩膀。

终晓没动，只轻轻哼起一首这个世界孩童入睡的儿歌，调子像哄婴儿入睡的摇篮曲。终焉的呼吸渐渐匀了，红瞳合上，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美好的一天，就在这暖光与歌声里，悄悄落了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