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另一个我（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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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是妈妈（终晓）哄她睡觉时哼的《星尘谣》，终焉走上二楼。宇宙主题房间的上层卧室里，悬浮床正散发着柔和的蓝光，床垫像云絮般陷下去一块。她脱掉了鞋子，扑上去蜷成一团，银白发丝铺在枕头上，像撒了把碎钻。闭着眼，耳边是“行星虚影”运转的微弱引力声——配合这房间，睡一觉定能把前几日的疲惫都泡软。心中那点若有若无的孤独感，竟真的被这星海般的宁静冲散了。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里响起，带着笑意：“焉焉啊，心情这么好？”

“妈妈（终晓）！”终焉猛地睁眼，红瞳里浮起嗔怪，“你怎么能这样子呢？打扰我放松的心情。”她故意鼓起脸颊，指尖揪着悬浮床的边缘——这是她“假装生气”的标志性动作。

“别装了，”终晓的声音更柔了，像羽毛扫过心尖，“你母亲我啊，隔着那么远的距离都能看见你翘起来的嘴角——分明是在撒娇。”

“哼，那你该和我一块来！”终焉翻身坐起，指向窗外悬浮车流的银色光带，“这可是西都，‘未来之都’！全国最先进的技术都在这里。”

“我对这冷冰冰的科技可不感兴趣，”终晓轻笑，“你自己玩得开心就好。”

……

母女俩就这么隔着精神链接聊了许久，直到午间，终焉摸了摸肚子——奇怪，今天竟不觉得饿。她瞥见墙上“宇宙”主题的星轨还在缓缓流转，突然心血来潮：“此情此景，不发个朋友圈可惜了！”

她翻身下床，赤脚踩在温凉的地板上，关闭了窗户那一面的宇宙投影，凑到窗边拍了张照：蓝绿色行星虚影悬在中央，窗外悬浮车流如银色溪流，配文框里敲下“未来之都，我来了”，想了想又删掉表情，只留简洁的七个字。指尖在“发表”键上悬了半秒，随即果断按下——她向来讨厌拖泥带水。

发完圈，困意卷土重来。终焉爬回悬浮床，扯过薄毯盖住腿，很快坠入梦乡。

这一次，没有星海，没有引力声。

一片纯粹的黑暗里，她看见另一个“自己”：同样银白色的长发，哥特礼服外套的银链却磨得发亮（像是常年佩戴的痕迹），红瞳里没有此刻的迷糊，只有淬了冰的锐利。对方就站在三步外，静静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弧度。

“都是自己，你似乎……不太友善啊。”终焉先开口，声音在黑暗里回响。

对方仍未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尖萦绕着熟悉的暗红色能量（那是我巅峰时期最常用的手段）。空气骤然凝滞，连黑暗都仿佛有了重量，双方的气势像两柄出鞘的剑，剑拔弩张。

“你到底是谁？”终焉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黑暗开始扭曲，像被无形的手撕开裂缝。那个“自己”的身影渐渐模糊，最后只留下一句低语：“你自己”。

空间崩塌的轰鸣中，终焉猛地惊醒，坐起身时薄毯滑落在地。她大口喘着气，指尖无意识抚摸着银白发丝——刚才那股气势，那眼神里的坚毅，分明是巅峰时期的自己。那时的我，眼神像淬火的剑，从不迷茫，不像现在这样颓废。

“唉……”我叹了口气，捡起地上的薄毯裹住自己。现在的自己，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全盛时期”了。强大的孤独感、抓不住的归属感，像两根刺扎在心底——难怪会从巅峰时期的巅峰跌落。看来要解决这些事啊，才能重回那个时期，完成和他的约定，压力山大啊！

“就因为这两小事就跌出全盛？”她忍不住吐槽，指尖戳着自己额头，“也太夸张了吧……”

越想越烦，干脆不想了。终焉摸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宇宙主题房间的星轨还在墙上流转。我点开短视频APP，首页推送着一条搞笑视频——那就看点没心没肺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