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展会前夜（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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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流转中快得惊人，转眼便滑到西都科技展会的前一夜。终焉趴在半二楼的悬浮床上，心里仔细摩挲着墙面的星星——那些细碎的光点像她此刻的心事，明明知道展会明天开幕，却贪心地想让时针多停一会儿。

她知道湮的耐心很长很长。这位亲生父亲从不肯打扰她与养父母在这个世界的生活，只说“等你玩够了，我随时在”。可潜意识里，她总想多攥住这短暂的时光——毕竟西都之旅尚未结束，而湮的陪伴，是比任何科技展品都珍贵的“限定款”。

“既然决定主动抓住，那这点贪心也算正常。”她想起几天前自己的决定，忍不住弯起嘴角，红瞳里浮起笑意，在星图映照下像两颗跳动的星星。

一楼，湮正翻着书。

《科技发展与传统文化的碰撞》的硬壳封面泛着冷光，是他早上随口让机器人送来的——倒不是为了研究，只是想看看这“未来之都”的理论根基，是否真如终焉描述的那样“有根”。茶几上，瓷杯里的红茶腾起袅袅热气，氤氲成云，与宇宙主题房间的星轨光影交织，本该是宁静的夜，却因楼上终焉的动静添了分活泛。

“咚咚咚”，悬浮床的轻微晃动透过地板传来。湮翻书的指尖顿了顿，抬眼望向楼梯口——那里隐在星图阴影里，只看得见一截银白发丝晃过。

“还好这酒店隔音好。”他低声自语，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明天就是展会，这小家伙今晚就兴奋成这样，明天怕是要拉着自己把展会翻个底朝天。罢了，她开心就好。

终焉果然抱着枕头下来了。

她赤着脚踩在光洁的地板上，银白色的睡裙扫过悬浮床的星点光带，像拖着一条流动的银河。“老爸，”她爬上沙发，头一歪靠在湮肩上，红瞳在暗处亮得像两颗小恒星，“睡不着，一想到明天的展会就激动。”

湮的肩背微僵，随即无奈地叹气：“所以这就是你大晚上不睡，非要来打扰我看书的原因？”书页在指尖停住，他却没推开她——这撒娇的模样，想起了小焉很久之前的样子。

“谁让老爸你的肩膀比枕头舒服。”终焉蹭了蹭，“再说了，明天你答应陪我逛全场的，不许反悔。”

“答应了的事，我何时反悔过。”湮放下书，抱着他住她，像捧着易碎的星子。忽然想起这房间的宇宙主题——他其实更偏爱“宁静”类的，可终焉喜欢，他便也跟着喜欢这满墙星轨的“寂静”。房间的那颗巨大行星投影仍在流转，映着她红瞳里的期待，倒比任何“正确”的主题都好。

哄睡终焉费了点功夫。

她像只精力旺盛的幼猫，一会儿说要听展会攻略，一会儿要湮讲他在其他世界游历过的科技展，红瞳里的光直到后半夜才慢慢暗下去。湮抱着她回到床上时，她已睡熟，银白长发铺在枕上，像片落进星河的雪。

他轻轻把她放回悬浮床，替她掖好被角，指尖拂过她发顶时，触到一缕微凉——是星图光效的凉意。

“晚安，小焉。”湮低声说，转身时瞥见茶几上那本翻了一半的书。书页间夹着张便签，是下午机器人送来的“根据您的阅读偏好推荐”，《西都：传统与未来的实验报告》。

他笑了笑，没去拿。此刻的宁静，比任何理论都珍贵。

黑暗中，终焉的嘴角还翘着，红瞳在星轨微光里轻轻眨了眨——她知道，明天的展会，会热闹又温暖。

而此刻，有父亲在身边，便是最好的前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