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告别西都（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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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焉罕见地起了个大早，正蹑手蹑脚地在一楼中央来回踱步，像是在用脚丈量这片即将告别的空间。

“哟，”湮坐在沙发上，双手环胸，语气里满是戏谑，“我们家的小懒猫今天怎么起这么早？爸爸我啊，还真有点不习惯。”

“老爸，你怎么能这样！”终焉立刻转过身，银白发丝在微扬，红瞳里却没什么火气，反倒漾着一层水汽，“今天要离开西都了嘛，舍不得。当然要多感受一会儿，要是睡着了，可就什么都体会不到啦。”她嘴上反驳着，动作却诚实地暴露了本性——指挥着送餐机器人，一连取了三杯她最爱的茉莉奶绿。

湮看着那三杯饮料，无奈地扶额：“你这哪是舍不得西都，分明是舍不得这里的便利和奶茶吧。”他虽这么吐槽着，心里却明白，这丫头是把对这座城市的眷恋，都在那里。

终焉似乎也察觉到了老爸眼底的“看穿”，凑过去，将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奶茶递到湮面前，声音软了几分：“哎呀，老爸，尝尝嘛，真的特别好喝。”

湮接过，浅浅抿了一口。清甜的茶香混着奶味在舌尖化开，他微微颔首：“确实不错。好喝是好喝，但我还是不太习惯这种甜味。估计你妈（终晓）会喜欢，和你一样，是个甜食党。”

“妈妈……”终焉的神色黯淡了一瞬，惆怅地眨了眨眼，“好久没和她联系了呢。”

“哦？什么时候的事？”湮随口问道。

终焉歪着头想了想：“就是刚来西都的第一天，和她聊过天话。啊啊啊，算了，”她甩甩头，像是想把惆怅甩掉，“去新地方玩的时候再说吧。”

湮看着她这副模样，只是意味深长地摇了摇头，没再多问。

父女俩简单地商量了几句接下来的行程。既然要离开，湮提议换个房间主题放松一下——他早已看腻了那个冷冰冰的宇宙主题。终焉对此毫无异议，把换主题的任务全权交给老爸后，便蹬蹬蹬跑回二楼，把自己扔进悬浮床里，嘴里还嘟囔着：“最后再感受一下这张床残留的、属于西都的体温……”

湮无奈一笑，指尖在控制面板上轻点。

刹那间，原本流转着星轨与行星投影的墙壁悄然变换。冷色调的银白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静谧森林”的深绿与暖棕。天花板上不再是无垠的星河，而是层层叠叠的树冠投影，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斑驳的光点。房间里响起了轻柔的风声，伴着清脆悦耳的鸟鸣，取代了之前死寂的宇宙背景音。原先占据空间的“巨大行星”投影，此刻也变成了一棵参天大树的剪影，扎根在房间。

湮满意地看着这一切，指挥机器人送上了一套精致的茶具。他坐在沙发上，在这片由科技营造的森林中，为自己斟上一杯清茶，茶香袅袅升起，与森林的湿润气息交织在一起，竟有种别样的和谐。

下午，终焉的西都之旅正式进入了倒计时。

退房手续早已在手机上操作完毕，无需再去一楼服务台排队。终焉拖着行李箱，和湮一同来到了西都的银色拱门之下——这正是她当初，初临西都时，驻足观察这座城市的地方。

此时正值黄昏，太阳正准备收起最后一道金光。

整座银白色的城市，被夕阳的余晖镀上了一层厚重的金黄色外衣。那光芒不像正午那样刺眼，而是温柔得近乎悲壮，像是一场盛大的送别。终焉站在拱门的阴影里，银发被染成了暖金色，她静静地望着这座城市，没有说话。

西都的旅程，就在这里开始，也即将在这里结束。而前方，是新的旅途，也是她必须独自面对的、寻找自我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