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圣湖边的思考（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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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敬的各位游客，欢迎来到青海站……”

机械的电子音在空旷的站台回荡。终焉拖着行李箱，银白发丝被高原的风吹得有些凌乱。

“还是这种熟悉的电子语音，多少年了，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了。你说对吧，老爸？”她弱弱地吐槽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刚睡醒的软糯和长途旅行的倦怠。

湮，步履轻松，半开玩笑地接话：“啊哈，看来你对这语音很有意见啊？有意见可以向有关部门反映，爸爸我可是模范公民。”

终焉闻言，嘴角抽了抽，那一瞬间，她竟然从老爸身上嗅到了一丝终晓（妈妈）的即视感——那种“你要是不满就去解决，别在我这哔哔”的流氓逻辑，简直是一脉相承。

“怎么我的亲生父母都爱干这种事……，明明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却。”她一脸无语地看向湮，心里默默感叹：还是养父母好啊，那才是温柔的模板。

走出车站，高原的阳光清冽得有些刺眼。

说实话，在这趟慢腾腾的列车上待了几天，终焉心里积压的情绪比行李还重。那种巨大的压力和无法形容的不安，像一团乱麻堵在胸口。最难受的不是痛苦，而是“无法形容”——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恐惧，又怎能向他人倾诉？

她和湮并肩走在道路上。

她的红瞳有些失焦，脑子里全是那两个困扰她的难题：“一个是失去自我的痛苦，另一个是永恒的孤独感、抓不住的归属感”。

其实，在西都的时候，一个危险的念头就曾冒泡——“抛弃情感，彻底变成冰冷的规则”。那样或许就不会再有迷茫，也不会再有对归属感的渴望。但终焉的直觉死死压住了这个想法，直到现在才在想起来。

“规则……吗？”她看着路边经幡上飞舞的经文，心里苦笑，“之所以维持人形，大概是因为在西都前，妈妈（终晓）果断地拒绝回答那个问题吧……，毕竟从自己一生下来就是这样，最初的规则是母亲终晓，我是在发生那场危机的时候才成为的”

父女俩走在街道上，周围的城市绝对是好风景，没有大城市的喧嚣，有一股自然和传统的美，但终焉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

直到湮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才猛地回过神。

看到了一栋典型的藏式小楼，外墙刷成了赭石色，窗框是浓烈的藏红与明黄。屋顶插着经幡，在风中猎猎作响，那是写给天空的信。

这是一家名为“措温布之家”（青海湖的藏语名）的民宿。

走进去之后，而是一位晒得黝黑的藏族阿妈。她看到终焉，只是笑着递过来一杯滚烫的酥油茶，没问她为什么脸色这么苍白，也没问她眼睛为什么那么红。终焉接过那杯茶，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微微一颤。只有最朴素的砖瓦和最直接的温暖。

她抬头看了看这间屋子，又看了看身边正和阿妈闲聊的湮。

或许，规则不需要变成冰冷的数据。她想，至少现在，在这个靠近圣湖的地方，她还不想变成那样。解决自身问题的方法又不是只有那一种，我在西都时已经给出一个新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