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陈凌的过往——废墟之上的败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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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在已是废墟的城市中心边缘。

他看到了一样熟悉的东西。

那是他战友老张，那个总爱吹牛的老兵，生前一直随身携带的铜色金属老式怀表。

此刻，它静静地躺在半凝固的血泊中，表壳已经被压扁，指针永远停在了灾难发生的那一刻。

陈凌跪倒在地，用颤抖的左手在废墟中疯狂地刨挖。

碎石划破了他的手掌，鲜血混合着泥土。

一无所获。

没有尸体，没有残骸。

老张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只留下了这块冰冷的表。

“一无所有……”

陈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那不是悲伤，是绝望到极致的麻木。

就在这一刻。

一股无法形容的威压从天而降。

陈凌猛地抬头。

他看到了那个东西。

以那个类人型的奇怪生命为首，周围悬浮着一堆不可名状、形态扭曲的生命体。它们没有固定的形状，像是一团团蠕动的肉块与触须的集合，仅仅是注视着它们，陈凌的理智就开始崩塌。

那个类人型生命似乎注意到了陈凌这个仅存的“虫子”。

它那张勉强能看出五官的脸上，扯出了一个极其僵硬的笑容，喉咙里发出了一种模仿人类、却又充满金属质感的怪声：

“渺小的人类。”

它的声音忽大忽小，仿佛来自四面八方。

“留着你，让你亲眼看看……新时代的来临。”

陈凌如临大敌。

恐惧？早就感觉不到了。

剩下的，只有一种被逼到绝境的、近乎燃烧的愤怒。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将左手猛地向前一挥。

银白色的长枪再次在他手中凝聚。

枪尖所指，正是那不可名状的“新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