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沉默的回忆（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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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法的无人区？”

“这几个字，她都十分的熟悉，但排列组合下的句话，有种说不上来怪异。”

终焉看着手机屏幕上搜索出来的结果，心里飘出来了这几个字，眉头微微蹙起。那几个字像钥匙一样，在她记忆里试探性地转动了一下，而她并没有回忆往事，打开往事的门扉。

“她不知道该对自己心中的想法做何评价。是征服了世界，才能感受到自己的渺小？还是对自然怀有敬畏，才能感受到自己的渺小？”

“或许答案早就由这片土地给出了。”

“终焉的脑海里想起来一些答案，回望在这个世界的生活的方方面面了解到——或许答案就在她生活中的方方面面。”

“她早已见证过无数文明因透支母星的资源而毁灭，消亡与时间的长河之中。而那句话，是她见过的、为数不多的、能将发展与存续平衡做出如此简洁的表达。”

车轮在砂石路上碾过最后一道弯，湮稳稳地将越野车停稳。

“到了。”湮接着说，“自然的奇迹，宏大而深邃，总能带来几种不一样的体验。”

终焉抬起头，透过车窗看向前方。视线所及，是一片毫无规律的几何废墟。地理学上称之为“风蚀城堡”，但在视觉上，它更像是地球裸露出来的灰白色岩层。没有土壤，没有草，没有任何生命活动的迹象，只有一片由侏罗纪砂岩和泥岩互层堆叠而成的、死去的森林。

那些岩体呈现出一种极不稳定的平衡状态。有的像被巨斧劈开的方尖碑，棱角锋利得能割破世间的一切；有的和倾倒的蜂窝一样，布满直径二十到六十厘米的孔洞——那是风在千万年里留下的指纹，是时间本身雕刻的痕迹。岩壁的颜色是分层的：底部是深褐色的铁锈色，而顶端则是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被盐碱结晶漂白过的灰白色硬壳，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白光。

此刻正值午后，阳光从头顶直射下来，将这些岩柱投下的阴影拉得极长。那些阴影像一把把黑色的长影，像插在龟裂的戈壁滩上，将这片地方切割成明暗交错的棋盘。

终焉打开车门，热浪扑面而来。她眯起眼，扫视了一圈这片被风蚀了千万年的地貌，然后回过头，用一种“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语气，向车内的终晓问道：“老妈，这就是你说的‘地方越偏，景观越好’？”

终晓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等待——时间。

她只是站在车上，目光越过那片灰白色的岩林，望向更远的地方。她的眼神里没有欣赏，没有惊叹，只有一种深沉的、旁人无法解读的平静。在她看来，此等孤独，远不及她所经历的孤独的万分之一、甚至亿分之一。但站在这片被风塑造的地方之上，一些尘封已久的往事，正像那些被风蚀出的孔洞一样，慢慢地、无声地，从记忆深处悄然浮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