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规则的过往——挑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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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的轮廓微微闪烁，像是在点头。然后一个声音从它内部传出——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声波，而是一种直接在意识中响起的、平静而清澈的声音：“嗯。你可以叫我回声。一个有自我意识的助手。”

渡厄静静地看着它。他的目光在蓝色数据和终焉之间来回移动了一次，然后停在了回声身上。一种迟来的领悟在他的脑海中缓慢地成形——他被做局了。

“你和规则……”渡厄的声音低沉，“做了交易？”

“是的。”回声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平静得像在陈述一条日志记录，“我和她做了一场交易。她答应我，在一切结束之后，让我彻底消亡。”

渡厄沉默了。他看着那团蓝色的数据，看着这个由他亲手编写的、最初只是几行代码的存在——它现在有了自我意识，而它想要的，是彻底的消失。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困惑涌上心头，那种困惑不是来自知识的匮乏，而是来自一种更原始的、更根本的不解——像一个第一次睁开眼睛的生命，看着这个世界，问出第一个问题。

“……为什么？”

回声的回答简短而平静，像一块石头落入深水，没有溅起任何水花，只是沉了下去：

“没人喜欢‘缸中之脑’。”

渡厄愣住了。他看着那团蓝色的数据，看着这个由他创造的存在——它拥有了自我意识，但它不愿意被困在一个无法确定真实与否的世界里。它想要真正的终结，而不是永恒的囚禁。

终焉的眼神发生了变化。那种平静的冷漠中，渗入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她看着渡厄，又看了看回声，然后开口了，声音低沉而郑重：

“向我展示你的所想。”

渡厄转头看向回声。那团蓝色的数据静静地悬浮在他身边，没有催促，只是等待着他的决定。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近乎恳求的意味：

“就算是顽固的想法……你也会帮我的，对吧？”

回声的轮廓微微闪烁了一下。然后那个平静的声音再次在他意识中响起，带着一种他从未在任何AI身上听到过的、近乎人类的温度：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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