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六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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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一条缝。走廊的光从缝里切进来，在墙上划出一条窄的。

林兰没有进来。她站在门口，看了她一会儿，从头看到脚。

瘦了。她说。

然后她伸出手，在她胳膊上按了一下。

卫生间的水烧好了，洗完睡，记得关热水器。

好的，妈。

门被带上了。

第二天早上，她先听见的是声音。厨房的抽油烟机在转，水龙头关了，瓷碗碰了一下瓷碗。

她躺了一会儿，才把眼睛睁开。

门缝里进来的是粥的味道。小米粥，熬够了火候，米油浮在上面。

餐桌上摆着三副碗筷。她那副的位置上，是那只碗沿上有豁口的白瓷碗——她小时候摔的。

陈青已经坐下了。外套搭在椅背上，人还没走。他抬头看了她一眼——不是很仔细的那种看，看完就拿起筷子。

外面冷吧。

还行。

他了一声，夹了一颗花生米。

林兰端着一只砂锅从厨房出来，砂锅底下垫着抹布。她把砂锅放下，从抽屉里摸出一张二十的递过来。

咸蛋没了。

终焉接了。

我去。

林兰的手在空中停了一下。

穿件外套。她说，外面冷了。

巷口的小卖部刚开门，门口已经站了三个人。

终焉排在最后。

最前面是个老太太。她买的东西不多，掏钱掏了很久——那是一个旧布钱包，扣子松了，她一枚一枚把硬币摸出来，放在柜台的玻璃上。放一枚，数一枚。数到一半忘了数到哪儿，又从头数。

老板没催。后面的人也没催。

终焉站在她后面，两只手插在外套口袋里，什么都没做。

轮到她的时候，老板问她要什么。

咸鸭蛋。

几个？

她停了一下。

六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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