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北伐之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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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悄思忖自己方才沉睡的模样是否狼狈，睡相是否难看，心底泛起细碎的羞涩不安。

傅景栖将她眼底的小纠结尽收眼底，忍不住俯身凑近，指尖轻轻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嗓音低沉温柔，带着晨起的清哑：“小涵儿，天亮了，该起床了。”

这般亲昵软糯的称呼，缠缱温柔，听得朱靖涵耳根瞬间发软发烫，心头一颤，乖乖撑着身子坐起身，垂眸小声嗔道：“你、你怎么突然这么叫我......”

傅景栖眼底笑意更浓，起身端过早已备好的温水，将毛巾浸润、细细拧干，动作温柔细致，打算亲手为她拭脸，语气宠溺坦然：“只因我的涵儿太过可爱，寻常的称呼，已然不足以衬你的分毫，便想这般唤你。”

朱靖涵被他说得脸颊滚烫，连忙伸手接过毛巾，自己低头细细擦拭脸颊，避开他炙热温柔的目光。

傅景栖也不逗她，眉眼含笑转身，熟练取来牙粉牙刷，细细沾好调好，静置在一旁，安安静静等候她收拾妥当。

待擦完脸，朱靖涵起身移步屏风后，利落换上常服，走出屏风。

伸手接过他递来的牙刷，一边低头俯身对着盂盆，一边轻声疑惑询问：“再过几日便要发兵北伐、奔赴战场，营中定然事务繁忙，你今日怎么还留在我这里，不去打理军务？”

傅景栖唇角微微上扬，勾出一抹温柔笃定的笑意，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的身影，轻声回道：“我醒得比你早，晨间军务、将士操练巡查，一应琐事早已全部处置完毕，自然可以留下来，好好陪着我的涵儿。”

朱靖涵轻轻应了一声软糯的“哦”，心底悄悄漾起暖意，不再多言，低头认真刷着牙，细碎晨光落满帐内，温柔静谧，岁月安然。

洗漱完毕，朱靖涵移步至梳妆台前落座。

铜镜光洁清亮，映出一张清丽柔和的脸庞。往日里日日都是茉儿、莉儿细心替她挽发梳妆，日复一日、经年累月，被两个丫鬟精心照料数月，她自己动手挽发的手艺倒真真切切生疏了不少。

指尖抚过乌黑顺滑的青丝，她动作略显生涩，慢慢梳理、缓缓盘绕，一点点调整发髻的弧度，虽不及往日丫鬟打理得那般精致妥帖，几番调整下来，也稳稳将长发挽成一个规整素雅的发髻，利落大方，恰到好处。

自始至终，傅景栖都静静立在她身后不远处。

他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那样安安静静、目光温柔地凝望着镜中人。

眼底的缱绻浓得化不开，一瞬不瞬，仿佛想将她此刻眉眼温柔、岁月安然的模样，细细描摹、深深镌刻在心间，好好珍藏。

马上便是北伐出征之日。一想到即将奔赴沙场、暂别朝夕相伴的温存，他心底便满是沉甸甸的不舍。

被他这般灼灼深情、一动不动地盯着，朱靖涵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宛如如芒在背，连最后调整发簪的动作都微微僵硬。

终于挽好发髻、插好玉簪，她迅速转过身，抬眸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脸颊带着浅浅的羞热：“你干嘛一直盯着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