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都是窝囊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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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洲被鲁大壮的动静拉回神思，看着温顺跟随自己征战、却无端挨了一拳的坐骑，心底顿时生出几分愧疚。

他缓缓抬手，轻柔摩挲着方才捶打过的脊背，放软了语气低声安抚：“不好意思兄弟，对不住。”

就在这片刻动静之间，阵前的傅晋城已然敛尽所有多余神色。他端坐战马之上，墨色眼眸覆着一层寒霜，周身气场冷冽慑人，再次开口，声音穿透整片喧闹的盆地，字字沉肃，带着最终通牒的决绝。

“我再说最后一遍，亦是给尔等的最后一次机会。降者，不杀。”

寥寥四字，没有半分缓和余地，是绝境之中最后的生路，也是大晋军队最大的宽容。

话音落下的瞬间，盆地内的北狄人群瞬间掀起一阵剧烈骚乱。人心惶惶，进退两难，有人动摇犹豫，有人心存侥幸，还有人被颜面与戾气冲昏头脑，执意负隅顽抗。

先前那个狠心将亲生女儿推出来求和的虬髯壮汉，此刻见求和不成、威逼无用，又被周遭混乱的气氛裹挟，恼羞成怒之下彻底失了理智。

他双目赤红，死死瞪着阵前的傅晋城，咬牙嘶吼出声，语气满是蛮横的不甘与猖狂：“傅晋城！老子低三下四求和，是给你脸面！你偏偏不识抬举，那就别怪老子——”

他的狠话尚未彻底落地，话音卡在喉头，再也无从接续。

只听“噗嗤”一声清脆凌厉的破风声响，一支冷冽箭矢破空疾驰，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精准无误地贯穿了他的胸膛。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身上粗糙的布衣。

壮汉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戾气与嚣张瞬间消散殆尽，瞳孔骤然涣散。他高大的身躯重重一晃，直直栽倒在地，双目圆睁，死死望着前方晋军的方向，眼底残留着未散的错愕与死寂的恐惧，转瞬便没了气息。

全场死寂。

傅晋城神色未变，抬手从容示意。

方才一击毙命的弓箭手再度利落搭弓、拉满弓弦，箭头寒光凛冽，再度锁定全场残存的北狄众人，威慑之意昭然若揭。

他居高临下，冷眼睨着瑟瑟发抖的一众残部，声线冷得像寒冬冰封的雪原，字字皆是雷霆震慑：“负隅顽抗者，死。缴械归降者，生。现在，还有谁想一试？”

极致的恐惧瞬间吞噬了所有北狄人。

方才还强撑着对峙、心存侥幸的众人，彻底被这雷霆手段击溃了心底最后的防线。

短暂的死寂过后，只听“哐当——”一声沉重的金属落地巨响。

站在最外围的一名北狄士兵，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冰冷的土地上。他浑身剧烈颤抖，双手高高举过头顶，头颅死死抵着地面，语气带着极致的恐惧与哀求，语无伦次地求饶：“我投降！我投降！别杀我！求求将军饶命！我家中还有妻儿老小，我还要回去养活他们！”

有了第一个低头求生之人，紧绷的军心彻底崩塌。

恐惧如同潮水般席卷全场，再无一人敢负隅抵抗。此起彼伏的兵刃落地声接连响起，弯刀、长矛纷纷弃于地，铿锵声响不绝于耳。

无数北狄士兵争先恐后跪地求饶，黑压压一片尽数俯首，再无半分方才对峙的姿态，尽数归降。

这场围剿北狄残部的收尾之战，大晋大军兵不血刃，未损一兵一卒，便彻底平定草原残乱，收降所有余部。